“其二,虽不知自己与王爷最终会走到哪一步,但只要一日是战王妃,便与王爷夫妻一体,荣辱与共。王爷贵为皇子,难免卷入朝堂纷争旋涡,我又岂能独善其身?”
“王爷可知我为何最是偏爱梧桐树?”
她缓步走向雕花窗棂,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楚宴川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眼前人分明就是仕女图中走出的神女,遗世独立,不染纤尘。
她指尖轻抚窗棂,嗓音轻缓:“因为梧桐宁可枝枯叶落,也不愿屈居人下。”
月光在她眼中碎成星河,“王爷十几岁就征战沙场,小小的肩膀担下一切,一定很苦吧?”
这句话像一支箭,猝不及防穿透他层层铠甲。
月贵妃的母家是镇北侯府。
当年月贵妃一入宫便获得盛宠,镇北侯府何等风光?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老镇北侯三个儿子接连战死沙场,朝中各方势力依旧对镇北将军府穷追猛打……
那时,不过十二岁的小少年站了出来。
他跟在老将军身边,从最底层的士卒做起,一步步靠军功往上爬。
刀光剑影里滚过,鲜血白骨中蹚过,最终让老将军放心地将二十万镇北军交到他手中。
后来,这支军队在他手里发展成三十万所向披靡的赤焰军。
可从来没人问过他……
苦吗?
楚宴川喉结滚动,长睫微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夏樱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虽是女子,但也想做一棵能与你并肩而立的大树。”
她一步步走近,“你征战沙场时,我与你共担风雨,你若累了……”
她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我的树荫下,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我要做你风雨同舟的妻子,相互交付后背的战友,而不是你笼中的金丝雀。”
满室寂静。
楚宴川忽然低笑一声,伸手一拽。
夏樱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偶尔……”
她伏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也可以做一株缠着王爷的菟丝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