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姐不禁担忧:“难道别无他法?桑宁年纪小,心性单纯,入宫如同陷入牢笼。”
乌林珠无奈摇头:“选秀是皇命,岂能违抗?如今只盼桑宁谨言慎行,或能得个好前程。”
“表姐,我曾同姑母说过,愿替桑宁进宫。”圆姐鼓足勇气道。
乌林珠先是眉心微展,随即又蹙紧:“纽伦有所不知,汉军旗与满军旗终究不同。桑宁是钮钴禄氏和爱新觉罗氏的女儿,八成是必定会入选的。而你,作为扶西额驸的后人,应当也是要进宫伴驾的。”
“可是表姐,我是大房庶女,怎会轮到我进宫?”圆姐急急抓住表姐的手问道。
乌林珠轻抚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纽伦莫要忘了,你是三房嫡女,三舅舅是记在外祖母名下的(李永芳继妻多罗格格)。大舅舅走得早,是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女儿的。”
圆姐这才恍然意识到身份已变。她尴尬地收回手,歉然道:“表姐,对不住,先前说好替侄女入宫,现下看来也不成了。”
乌林珠的翡翠耳坠在暮色中晃出幽光,张口确是在宽慰她:“说实话,额娘传话说你愿替桑宁入宫,我心里着实感激。但将你收作钮钴禄家女儿送入宫中,终究有风险。前些日子得知,圣上欲借选秀弥合满汉裂隙…这样也好,你和桑宁进宫后也能互相照应。”
二人忧心忡忡,微风拂过窗棂,似为她们未知的命运叹息。十岁的圆姐心中如压巨石,既为即将踏入深宫而忧虑,又为身处这繁华却暗藏玄机的国公府而不安。
乌林珠看出她的忧虑,轻握其手:“纽伦,莫要太过忧心,咱们现下能做的,便是在入宫前,多传授你二人些宫廷规矩和为人处世之道,让你们在宫里能少走些弯路。”
圆姐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坚定:“表姐,我明白,可我还是担心。您说,那皇宫里会不会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处处都是陷阱?”
乌林珠微微皱眉,眼中亦是担忧:“唉,皇宫之中,规矩森严,人心叵测,桑宁自小在府中娇生惯养,我实在害怕她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困境。”
圆姐低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表姐,我们得想个周全的法子。要不,咱们从现在起,每日都和桑宁讲讲宫里可能遇到的事儿,让她心里有个底,也算是提前做好应对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