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云涧仙踪”温泉度假山庄。
山庄坐落在半山腰,云雾缭绕,古木参天,亭台楼阁掩映其间,环境清幽雅致。然而此刻,这份雅致却被一种无形的恐慌笼罩。停车场豪车稀少,前台门可罗雀,穿着精致制服的服务员们个个面带忧色,眼神飘忽。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也掩盖不住的紧张气息。
赵经理是个身材微胖、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搓着手,一脸谄媚又惶恐地在山庄气派的大堂门口来回踱步。看到姜眠独自一人从出租车上下来,他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位“异管司顾问”如此年轻且……“朴素”(姜眠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休闲装),随即立刻堆起十二分的笑容迎了上来。
“姜顾问!您可算来了!一路辛苦!”赵经理点头哈腰,恨不得亲自给姜眠拎包,“情况比电话里说的还邪乎!昨晚那三位客人,现在还下不了床!山庄上下人心惶惶,谣言四起……”
“直接去昨晚出事的套房。路上说。”姜眠打断他的絮叨,脚步不停。
赵经理连忙小跑着跟上,一边擦汗一边快速补充细节。姜眠沉默地听着,腰间别着的“蜂鸟”早已开启广域扫描模式。微型屏幕显示着山庄的环境:整体能量场偏阴湿(山地温泉特性),淡绿色的背景中,分布着一些代表无害阴魂的微弱光点(古建筑常有),暂时没有发现强烈的怨气或邪气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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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山庄最顶级的“天字一号”套房区域。这里独门独院,自带私汤温泉,环境更为幽静。赵经理刷卡打开其中一栋套房的院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陈年地窖般的阴冷湿气扑面而来。
套房客厅里,一位穿着丝绸睡衣、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正虚弱地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旁边站着束手无策的私人医生和满脸愁容的助理。正是赵经理口中的那位金融大鳄——刘董。
“刘董,这位是异管司的姜顾问,专门来处理……”赵经理小心翼翼地介绍。
“处理?怎么处理?”刘董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眼神里满是烦躁和后怕,“昨晚……昨晚那东西又来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浑身冰凉!像掉进冰窟窿!醒来就这样了!你们这破山庄……到底惹了什么脏东西?!”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姜眠没理会他的抱怨,目光在宽敞奢华的套房内扫视。“蜂鸟”的扫描依旧平静。她走到卧室门口。卧室很大,正对着落地窗外雾气氤氲的私汤温泉池。一张巨大的水床摆在中央,凌乱的被褥显示着主人昨晚的挣扎。
“就是这里?”姜眠问。
“是!就是这张床!”刘董的助理连忙指着水床,心有余悸,“刘董说……感觉那东西……是从温泉池那边的窗户……飘进来的!”
姜眠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外面雾气弥漫的温泉池。池水碧绿,热气升腾。她的目光却落在温泉池后方,紧挨着山壁的地方。那里,山体的岩层裸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被人工切削过的痕迹,几根粗大的金属管道从山体里延伸出来,直接接入温泉池的循环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