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侄失仪!恳请皇阿玛恕罪!”绵忻立刻起身,面露惶恐,躬身请罪,姿态恭谨,看不出半分刻意。
那奉茶小太监吓得“扑通”跪地,连连磕头,声音带着哭腔:“奴才该死!是奴才没端稳,惊扰了世子,冲撞了圣驾!”
皇帝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妨,不过一盏茶罢了。收拾下去,再换一盏便是。”
绵忻谢恩坐下,眼角余光飞快扫过那小太监——他虽额头冒汗、看似惊恐,但低头收拾瓷片时,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懊恼与阴鸷。果然有问题!
小插曲并未打乱咨议会的节奏,很快便有另一名内侍重新为绵忻奉上茶盏。这次,绵忻坦然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浅浅啜饮一口,神色如常,仿佛方才的意外只是无心之失。但他心中已然明了,敌人并未因庄亲王倒台而退缩,反而改用更隐蔽的手段,欲在御前无声无息地除掉他。
咨议会最终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落幕。皇帝并未当场宣布储君人选,只言“会慎重考量诸位意见,择日昭告天下”,随后便起驾回宫。
众臣依次告退,绵忻随着人流走出西暖阁,廊下的冷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凝重。刚行至乾清门广场,内阁首辅忽然放缓脚步,与他并肩而行,看似随意地低语:“世子今日对漕运改道的见解,切中要害,甚为稳妥。老臣以为,治国当以务实为先。” 说罢,他微微颔首,便转身与其他大臣一同离去,未再多言。
这简短的一句话,却如定心丸般——这位权倾朝野的老臣,已在暗中表明了支持态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返回睿亲王府,绵忻立刻命人将那盏摔碎的茶盏碎片、地面残留的茶汤尽数收集,交由李老先生查验。不到一个时辰,李老先生面色凝重地前来禀报:“世子,茶汤中确有剧毒!此乃苗疆秘制的‘缠绵蛊’,无色无味,初期症状如轻微风寒,不易察觉,却会暗中侵蚀五脏六腑,耗损元气,不出三月,便会让人缠绵病榻、衰竭而亡,事后极难查出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