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刻意营造的安宁,却让珀尔塞福涅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诡异感。

她自幼在母亲德墨忒尔身边长大,作为掌管春之生机的女神,又受母亲千年的悉心教导,她对“生命”的感知早已刻入骨髓。

即便她在生命领域的造诣远不及母神和那位大地女神,生命女神,这三位神明。但再怎么样自己感知生命的能力是出自三位女神外,最强的生命侧神明。

无论是破土而出的嫩芽,还是凋零花瓣里残存的生机,她都能清晰捕捉。

但在这间旅店里,她的感知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无论是大堂、走廊,还是她此刻驻足的客房门外,她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没有草木的生机,没有神明身上隐含的生命波动,甚至连空气中微生物的微弱活动都消失不见。

那屏障并非刻意的法术阻拦,更像是一种天然存在的界限,将“生命”与这片空间彻底隔开,让整个旅店都笼罩在一种脱离生命循环的寂静之中。

珀尔塞福涅推开那扇雕刻着幽冥花纹的玄铁房门。

房间深处,哈迪斯静静地躺在床上,玄色寝衣下,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狰狞地盘踞在他宽阔的胸膛,即使在沉睡中,他紧蹙的眉头仍泄露出难以言说的痛苦。

她快步走到床边,纤长的手指轻轻悬在他的伤口上方,柔和的金色神光从指尖缓缓流淌而出,像温暖的溪流般包裹住那些可怖的伤痕。

这是属于春神的治疗神力,曾让荒芜的土地绽放新芽,让枯萎的草木重焕生机,可此刻落在哈迪斯的伤口上,却仿佛石沉大海,没有丝毫波澜——伤口依旧苍白,甚至连一丝愈合的微光都未曾泛起。

珀尔塞福涅的指尖微微颤抖,心头涌上一阵慌乱。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焦虑:“是我的治愈神力太过灼热,与冥府的寒气相斥了吗?还是这伤口源于特殊的诅咒,休眠时的恢复速度反而压过了治愈的力量?”

过去的几日里,每当她守在哈迪斯床边,不是没有试过将神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进他的身体,可那些温暖的力量刚进入他的神躯,就被一股无形的冷意吞噬,连一点涟漪都没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