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友,请坐。”苏天行开口,声音平和温润,却自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他的目光落在林越身上,如同实质般扫过,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坞衡已向我禀报,道友实力非凡,更对灵枢古派心向往之。年轻有为,志向高远,苏某欣赏。”
林越依言在一张灵木椅上落座,姿态不卑不亢,拱手行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苏城主谬赞。晚辈林越,一介散修,偶得机缘方至凝珠。久闻城主威名,坐镇煌沙,扼守要冲,功参造化,更背倚灵枢古派这棵参天巨树,实乃我辈楷模。心慕仙宗大道,故冒昧求见,恳请城主指点一二。”林越姿态放低,言辞恳切。
苏天行微微颔首,对林越的态度似乎颇为满意。他走到桌前,亲自提起一柄白玉壶,为林越斟上一杯灵茶。茶水碧绿,香气清幽沁人,吸入一口便觉神识清明,显然非世俗之物。
“灵枢古派,乃黑风蚀原域之脊梁,传承久远,底蕴深不可测。其山门所在,确非轻易可至。”苏天行放下玉壶,话锋自然而然地切入正题,“道友欲往古派,我煌沙城并非起点,亦非门户。”
他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一点,一道由精纯灵力构成的微缩地图虚影瞬间浮现,山川河流、城池方位清晰可见。一道醒目的光路蜿蜒曲折,最终定格在西北方向,一道巨大无比山脉缺口处的雄城光影上。那城池光影给人一种坚不可摧、镇压一切的厚重感!
“真正的门户,在西北方向,距此约百万里之遥。”苏天行语气凝重,“此城名为——天墉城!”
他指向那雄城光影,详细解释:“天墉城,扼守的是进入‘黑风蚀原’唯一被探索出来、相对安全的通道入口。黑风蚀原,并非我们如今所在的这片边缘地带,而是指更深邃、更广阔、更危险的核心区域。
“欲抵达灵枢古派,按理说穿越黑风蚀原是最快的、但也是最危险的路径。
苏天行眼中闪过一丝深意,继续道:“也正因如此,天墉城汇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鱼龙混杂,形势复杂。有意图穿越蚀原前往古派朝圣或拜师的青年才俊;有在蚀原边缘猎杀妖兽、采集稀有材料的亡命徒和佣兵团;有其他大小势力派驻的眼线与商队;更有古派的外门弟子、执事,甚至偶尔会有外门长老现身。那里机遇与危险并存,秩序与混乱交织,是真正的‘法外之地’,实力、财富、背景、运气,缺一不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看向林越,目光深邃:“能否安全抵达天墉城,本身就是古派对外来修士的一道无形筛选。道友实力不俗,但孤身穿越这百万里路途,途中险地绝境、凶悍劫修数不胜数。即便侥幸抵达天墉,还需面对蚀原本身的滔天凶险。此非易事。我煌沙城,相较于那条漫长征途,不过是一个大一点的中转驿站罢了。”
林越认真聆听,心中早已预料前路艰难,但听到“天墉城”和“黑风蚀原”的详细情况,仍觉沉重。他更关心的,是最终目标。
他品了一口那珍贵的灵茶,借机整理思绪,然后以一种带着憧憬与恰到好处困惑的语气问道:“多谢城主为晚辈解惑,指点迷津。只是…”他微微一顿,露出些许散修常见的迷茫与渴望,“晚辈散修出身,深知自身根基浅薄,大道艰难,如履薄冰。灵枢古派乃无上仙宗,不知像晚辈这般,即便历经千难万险抵达之后,可有…一丝微末机缘,能得窥古派门墙,以求大道之上,更进一步?” 他措辞极尽谨慎,谦卑请教。
苏天行闻言,沉默了片刻,观沙阁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处沙海传来的、被阵法削弱后的呜呜风声。这短暂的沉默,让林越心中微微一沉,生出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