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芦丛寻箭影,残页露旧踪

恒河上游的风裹着芦苇的涩味,吹得因陀罗的鎏金战甲哗哗响。

他刚跳下车,雷鞭就往地上抽了道浅坑,紫电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腿上,却顾不上擦。

他手里那支怨骨箭的残页灰还在冒烟,烫得他指尖发麻:“这灰绝对是《吠陀》的!

婆罗提那老头当年给我看过经卷,就是这个味道!

可他说过草木园的残页都收在木盒里,怎么会跑到阿修罗的箭上?”

弥生接过箭,指尖抚过残页灰的痕迹,菩提子戒指泛着温润的光。

这光里没有陌生的灵气,反而带着娑罗木的熟悉气息,和婆罗提木盒里那卷旧经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把箭凑近鼻尖,除了檀香,还闻到一丝淡淡的娑罗花蜜香,那是婆罗提泡经卷时最爱加的,说能“护纸不脆”。

“是草木园的残页。”弥生用禅杖尖挑下一点灰,灰落在金钵里,和禅茶汁融成细碎的金泡,

“你看这灰里的纤维,是婆罗提用娑罗树皮煮过的纸,只有他保存的经卷才会这样处理。

不是被偷了,是有人偷偷拿了出去——应该是旧部落里的人。”

祭祀生主的祭祀杖猛地顿了顿,杖顶的草木灵气颤了颤:

“旧部落?就是去年冬天,不肯跟着婆罗提加入草木园的那支婆罗门?

他们说‘种姓乱了,经卷也会脏’,临走时还抢了婆罗提半卷《吠陀》副本!”

“好个不知死活的!”

因陀罗的雷鞭“唰”地抽向旁边的芦苇,紫电劈得芦苇叶纷飞,“本天帝就说那些守旧的家伙早晚惹事!居然把经卷灰给阿修罗制毒,简直是亵渎!”

“他们不是故意的,是被蒙了。”弥生指了指恒河水面,几株水芦苇的叶子都朝着东北歪,根须在水里摆得急促,叶尖上沾的嗔毒像挂着泪,

“巽伽定是骗他们,说‘用经卷灰制箭,能净化乱序的种姓’,那些人眼里只有‘守经卷’,哪里分得清巽伽的真目的。”

阿宁突然拽着弥生的袈裟蹦起来,怀里的双生灵果金绿光跳得像要炸开:

“导师!灵果说芦苇丛里有好多‘坏骨头箭’!还有个穿灰布袍的老人,昨天埋箭时掉了片经卷,上面有婆罗提阿爷的笔迹!灵果还说,老人摸着经卷哭,说‘对不起婆罗提,我把经卷用错了’!”

首芽也蹲到水边,小脚丫踩进浅水里,裤脚湿了也不在意:“草木说,那些箭都插在土包里,土包里的嗔毒囊快破了!

芦苇的根须都被毒黑了,却还往我们这边摆,它们记得婆罗提阿爷去年帮它们浇过水,喊着‘一起护河’,现在想让我们救它们!”

婆罗衍抱着贝叶本跑过来,纸页里夹着片干枯的《吠陀》残片,边缘还留着婆罗提的指印:“是婆罗迦阿爷的!

这片残片是我昨天在草木园后门捡到的,上面有他的字:‘经卷当护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