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天缓缓摇头:“乱的不是规矩,是执念。你先回去,此事我需与湿婆、毗湿奴商议。”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暂不要去打扰人类,若他们真能靠自己活下去,跨种姓也未必是坏事;若真出了祸端,再定夺不迟。”
司掌祭祀生主还想再说,却见梵天闭上了眼睛,显然是不愿再谈。
他只好起身,握着贝叶退出殿外,心里却不服气——他不信人类能靠“违背天规”活下去,更不信弥生那“外道”的歪理能长久。
走到天宫门口时,他看向人类聚居地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不甘:“等着吧,迟早要让你们知道,种姓规矩不可违!”
傍晚时分,司掌祭祀生主的身影出现在司掌草木生主的居所外。
他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司掌草木生主正整理刚采的草药,里面有不少是弥生教人类辨识的“止血草”,便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司掌草木生主对弥生的“平等之理”已有认同,找他也没用,只能等梵天商议的结果。
而人类聚居地这边,夕阳正把影子拉得很长。
婆罗和阿摩正带着婆罗摩、阿婆罗捡晒干的根茎,把好的挑出来放进新的储存棚,坏的则用来喂附近的小兽。
他们不想浪费任何能利用的东西,这是弥生导师教的“惜物”。
刹摩和吠罗带着刹罗,去检查新改进的陷阱,还在陷阱旁撒了些野兽喜欢的果实碎,想引小兽过来。
“明天要是能捕到鹿,就能给幼崽们做软鞋了。”吠罗看着陷阱,眼里满是期待,“刹吠罗的脚已经磨红了,再没软鞋,怕是要疼得哭。”
刹摩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会捕到的,咱们的陷阱比之前好用,肯定能困住鹿。”
婆罗提和首摩已经搭好了储存棚的顶,用晒干的草绳把树枝绑得紧紧的,怕下雨漏进来。
“这样应该能装下所有的根茎和果实了。”婆罗提拍了拍棚顶的树枝,首摩则在棚门口挂了块兽皮,晚上能挡住露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弥生导师坐在青石上,禅杖顶端的银杏叶化石轻轻晃动,淡青色的琉璃光悄悄漫向远方,似乎在感知什么。
他能察觉到天宫里的气息有些波动,司掌祭祀生主的执念未消,梵天虽未表态,却也埋下了隐患。
他知道,一场针对人类族群的“考验”,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他起身走到石灶旁,看着人类忙碌的身影,轻声说:“最近天气变化快,大家多准备些干燥的柴火和草药,要是遇到暴雨或者野兽袭击,也能应对。”
婆罗愣了愣,随即点头:“好,明天我就带婆罗提他们多采些草药,尤其是止血的。”
刹摩也说:“我会把陷阱再加固些,再在聚居地周围插一圈木矛,防止野兽闯进来。”
弥生导师点头,指尖的琉璃光轻轻落在石灶旁的陶罐上:“夜里把陶罐装满水,放在石灶边温着,要是有幼崽发烧,能及时用温水擦身子。”
人类都应下来,虽然不知道导师为什么突然提醒这些,却也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
夜里,当人类都睡下后,弥生导师独自站在储存棚旁,禅杖轻轻点了点地面,淡青色的琉璃光在聚居地周围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
这屏障不会伤人,却能在危险来临时,提前发出警示。
他抬头看向天宫的方向,轻声说:“种姓的执念,终究要靠‘生存’来化解。”
风轻轻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却吹不散他眼底的坚定。
他会护住这个族群,护住“平等”的种子,直到它长成能抵挡风雨的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