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闻声赶来,见她满脸风霜,嘴唇干裂,怀中死死护着油纸包。他认得这丫头,前几日还送来过药方。
“放她进去。”
谢珩正在检查弓弦,看见春桃冲进来,微微一怔。
“小姐说,请您一定戴上这个。”春桃双手奉上。
谢珩接过,拆开油纸,里面是一面小铜镜,嵌在红锦之中,绣着两只相依的小鸟。
他怔住了。
那是小时候元宵节,她指着花灯说:“你看它们靠得多近,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那时他笑她傻,哪有鸟能飞一辈子。
如今这块护心镜,正是当年的模样。
部将凑过来看了一眼:“世子,女子绣的东西也能挡箭?”
谢珩不语,解开外甲,将护心镜贴着软甲内层系好,正对心脏位置。
“她说能,就能。”
鼓声响起,全军出发。
北狄大营早已布阵。主帅立于高台,手一挥,三万骑兵如黑潮般涌来。
谢珩率军迎击。战马相撞,刀光交错,杀声震天。战至中途,敌军忽分一支精锐,直扑主将。
一支黑羽箭自乱军中射出,快如闪电。箭头乌黑,泛着暗紫色幽光,正是“血藤”毒箭。
箭矢狠狠撞上谢珩胸前。
“铛”的一声,他被震得后仰,几乎坠马。但箭未穿透,只在护心镜上留下一道深痕,箭尖断裂,毒液溅在盔甲上,腾起阵阵白烟。
四周将士皆惊。
敌将怒极:“你竟敢穿女人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