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你咳血的时候疼。”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来时有眼泪:“五年前,你在藏经阁打翻烛台,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背兵书?”
“我知道。”他说,“那天我路过,听见你背《六韬·谋攻篇》,一字不错。我就想看看你是谁。”
“然后呢?”
“我发现你不是只会绣花的小姐。”他声音低了些,“你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很亮。我就知道,这个人我不能放手。”
她喉咙一哽:“可你后来装傻,喝酒赌钱,被人说你是纨绔……”
“我不装,他们就会对付你。”他说,“你父亲防我,二皇子盯你,崔姨娘敢下毒。我只能让他们觉得我没用,才能护住你。”
她没说话,眼泪流进耳朵里。
“你说过,兵法最后一条是活着的人写结局。”他握住她的手,“现在我替你活着,行不行?”
她摇头:“我不想你替我活。我想你为自己活。”
“我已经为自己活了。”他靠得更近,“从遇见你的那天起。”
她抬起手,擦他嘴角:“那你答应我,以后别这样了。你要死,我也活不成。”
“我不死了。”他说,“你要活着,我就得活着。”
她嘴角动了动,露出一点笑:“那我也不死了。”
他低头亲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血从他胸口滴下来,落在她手背上,是温的。
外面传来脚步声。
冷十三站在门外:“窗已封,回廊没人。脚印通向后墙,消失在排水沟。”
“知道了。”谢珩应了一声,没动。
屋里安静了。
春桃一直站在门边,手里抓着剪刀。她看见谢珩满身是血,一句话也不敢问。直到现在,才敢走近一步。
“小姐……”她小声喊。
薛明蕙转头看她:“春桃。”
“我在。”
“回家吧。”她说。
春桃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嗯,回家。”
谢珩听见这话,手收紧了些:“你想回薛府?”
她摇头:“我说的家,是你在的地方。”
他喉咙动了动,没说话,把她抱得更紧。
冷十三在门外听到这句话,转身退到屋檐下。他拉起兜帽,盖住左眼的眼罩,站直了身子。
屋里烛火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