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听见了。
他不动不退,手指仍搭在铁条上。数息之后,门外脚步再起,这次绕向右侧。
他瞬间明白——那人正从另一侧接近石室。这密道设计诡异,外人可操控机关,却无法进入。说明此处并非普通逃生之路,而是某种禁地:只准进,不准出。
除非……有钥匙,且知晓开启之法。
他忽然忆起她曾说过:“柜底第三块砖。”
那是槐记药铺地窖的位置。她说钥匙能开那里的门,而这石门亦有锁孔。莫非同一把钥匙,竟能开启两地?
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豁然顿悟。
这条密道并非单向。它一头连着城外药铺,另一端通向皇宫附近。而她留下的血手印,不只是为了引路——更是标记安全路径。
那些手印间距均为五步,恰好避开了所有触发机关的位置。
他此前正是踏错一步,才引动了头顶利刃。
如今,他已掌握规律。
只需沿着血手印前行,便可无虞。
门外之人仍在动作,似在调整某处装置。谢珩不再迟疑。
他返回薛明蕙身边,将她背起,一手托住腿弯,一手环抱肩背。她极轻,宛如一片落叶贴在他背上。
他站稳身形,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第一个血手印所在之地。
左脚落地,稳。
右脚跟进,亦稳。
他步步为营,严格遵循五步一印的距离。每至一处标记,便驻足倾听外间动静。
对方察觉异常。
脚步骤急,随即“砰”然一声,似有石板被强行推开。
谢珩立刻加快步伐,冲向下一处手印。
刚落脚,头顶骤然一沉。
机关启动。
他看不见上方,却能感知风动。某物自高处砸落,险些击中肩头。
他不作停留,继续前行。
第四个手印就在前方两步之遥。
他跨步而至,背上的她忽然轻咳一声,鲜血自嘴角溢出,滴落在他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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