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流放别离泪涟涟

琉璃易碎彩云消,鹡鸰折翼悲难诉。

母子血倾,天伦情负。

荣华皆是雪中烟缕。

前车倾覆辙痕深,后人须警迷津处!

《西江月·贾赦流放贾母送别》

城外悲风卷,车前血泪沾襟。

高堂顿足裂哀音,铁石闻之亦恻。

莫羡麒麟阁上,须防鬼蜮渊深。

荣枯皆是孽缘侵,试看眼前倾覆!

另摘一首七律,请读者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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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母子城外别离》

朱门忽报锁寒枷,白发城郊送孽芽。

铁索声催慈母泪,黑幡影断故侯家。

高堂顿足啼将血,孽障低眉罪有加。

试看荣华如露散,前车倾覆警愚顽。

这个时候,真个是,母子同悲鸣。

闻者心戚戚!

贾政近前,扶着贾母。

对贾赦说道:“老太太年岁大了,不宜太悲,大老爷还要远行,须得保重!”

贾母拭了泪,让贾政扶起贾赦。

贾赦艰难地站起来,忍了悲痛。

转向刑夫人说道:“我这去了,请大太太代我,向母亲尽孝,为夫死了,亦感太太大恩。”

刑夫人听了,心里叫苦。

你母亲儿孙一大堆。

哪里多我一个人,再去尽孝的。

可怜我这一生,无一男半女可靠。

依娘家,娘家倒了。

依夫家,夫家倒了。

想着靠丈夫,丈夫还流放了!

丈夫流放,不担心老妻孤苦。

还求孤苦老妻,代他尽孝!

我这是什么命呀?

刑夫人心里苦楚。

又不好说出来。

只得对贾赦哭道:“老爷放心,我定侍奉老太太,让老太太颐养天年!”

贾赦听了刑夫人之言。

向刑夫人深施一礼。

亦如死别!

也是贾赦一语成谶。

这一去十年,最后也真的是——有去无回。

连祖坟也不曾入得,此为后话。

这边,贾赦与刑夫人作别。

那边凤姐儿三个,也跟贾琏话别。

贾琏看到娇妻、美妾、爱女。

心里含悲,情有难舍。

如此好韶华,不能在温柔乡里左拥右抱。

却要去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

作流囚,度苦日!

悲也!!

贾琏那眼泪,禁不住纷纷落下。

凤姐儿看到贾琏,神情颓废,满脸是泪。

连忙近前,给贾琏拭泪。

哭着对贾琏说道:“都是我连累了你,流放的应该是我。”

贾琏看凤姐儿真情流露,心里感动。

带着泣音安慰说道:“别胡说,夫妻一体,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况且那些事,也是因我贪玩,才惹出来的事端。”

夫妻俩个抱头痛哭一回。

贾琏看着平儿巧姐二人。

待要跟平儿说些温存的话。

又怕惹了凤姐儿,平儿不好过。

待要不说,这一去,山高水长,也不知何时得见。

愣了愣。

方对平儿说道:“平儿,你要照顾好奶奶,照顾好姐儿!”

凤姐儿拉了平儿。

向贾琏说道:“不可,现在呀,我们母女俩,都得照顾好平儿,平儿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贾琏吃惊地看着凤姐。

这是阴阳平儿,还是真夸平儿呢。

平儿一个丫头,能立什么大功?

贾琏看到凤姐儿,说起平儿满面含笑,不像阴阳。

再去看平儿。

平儿娇羞地低着头,绞那手帕。

贾琏心漪儿翻动。

平儿这小蹄子,鲜嫩嫩的。

真想咬一口儿!

忽听凤姐说道:“平儿怀上了,郎中说是个儿子!”

巧姐儿亦乐滋滋地。

向贾琏说道:“我有弟弟了!”

贾琏听得平儿有了身孕。

孕的还是男胎。

乍听如炸雷。

雷得脑子懵懵的。

自个耕了凤姐儿这块田。

几年了,才结了巧姐儿这么一个瓜。

房中的丫头,耕来耕去,连个倭瓜也结不出。

有一段时间,他还怀疑过,以为自个有问题。

直到尤二姐打下个男胎。

贾琏才明白,不是自个不行。

而是妻妾这块田不行。

现在流放要去外地,平儿有孕,还是男胎。

愣了片刻,贾琏方缓了过来。

真个是欣喜若狂!

这是天大的幸运,砸这流放的晦气。

贾琏一改刚刚的颓势,和满腹的难过。

带着枷,就要跳起来。

向天哈哈大笑。

这一笑,惊了贾赦。

贾赦喝道:“臭小子,流放有那么开心么?”

贾琏止了笑,乐呵呵地看着他老子。

朗声喊道:“老爷,我有儿子了!我有儿子了!!”

贾赦吃了一惊。

继而明白,他有儿子,我便有孙子了!

我有孙子了!

贾赦刚想开怀大笑。

猛听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