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田雨如数家珍般地夸赞自己的丈夫,刘念心里先是与有荣焉的甜蜜和骄傲,但随即看到田雨姐眼中那抹掩饰不住的黯淡和羡慕时,她的心又像被针扎了一下,五味杂陈。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丈夫有多好,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更能体会到田雨姐在面对自家老李时的那种落差和失落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李云龙固然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但在生活细节、情感沟通、学识修养等方面,与心思细腻、追求完美的田雨姐之间,确实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也与他丈夫邵明珠有着明显的不同。
刘念正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田雨却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追忆和释然,她压低了声音,像是要说一个秘密:
“念念,有件事,姐藏在心里好多年了,今天跟你说说,你别笑话姐。”
刘念好奇地看着她:“姐,您说,我怎么会笑话您呢?”
田雨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那是1949年春天,淮海战役结束后不久,老李在徐州野战医院养伤。当时,赵刚带着一个人来看他。那个人,就是邵明珠。”
“那时候的邵明珠,比现在更年轻,一身戎装,英气逼人。他来看老李是其一,其实啊,姐后来琢磨,他多半是‘奉命’来替老李在我面前说好话的。”
田雨笑了笑,带着点看穿一切的狡黠:“他当时拐弯抹角的,说的都是老李打仗如何英勇,为人如何讲义气,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心里明镜似的。”
说到这里,田雨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着点羞涩又坦荡的表情:
“不瞒你说,念念,当时姐……姐对明珠的第一印象,特别好。甚至……可以说是一下子就注意到他了。觉得这个年轻军官,跟其他当兵的不太一样,身上有股特别的劲儿,沉稳又干净,眼神特别亮。”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要说出藏在心底的秘密:
“我当时……心里甚至……动过那么一丝念头。想着,要是能跟这样的同志多接触接触,了解了解,也挺好。”
刘念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完全没想到,田雨姐和明珠之间,还有这样一段她不知道的“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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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雨看着刘念惊讶的表情,温柔地笑了,她拍了拍刘念的手,语气变得无比真诚和坦然:
“但是,你猜怎么着?还没等我这念头转完,接下来跟明珠的几句闲聊,就让我彻底打消了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