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心中一喜,顺势道:“那咱明天就动身?”
“明天?”阿梅脸上的喜悦凝滞了一下,显得有些措手不及,“这么快!”
周平压低声音,做出为其着想的样子:“趁着还没给我安排新任务,咱们赶紧走,免得夜长梦多嘛。”
阿梅却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柔声道:“衡哥,再等两天吧,就两天。”
周平心中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怎么?还有什么事?”
阿梅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提醒,也带着一丝即将掌握更大产业的兴奋:
“你忘了?还有两天,就是去血牙坊交割‘金钩赌坊’的日子了。这等大事,你我不在场,怎么行?”
周平顿时语塞。
是了,他光想着尽快脱身,却把这赢来的赌场给忘了。
这反而成了暂时困住他的合理理由。
接下来的两天,周平过着一种他几乎快要陌生的生活。
阿梅抛下了赌场的一切事务,全心全意地陪在他身边。
他们尝遍了炎风城最有名的烤羊脊和葡萄蜜酿,也在僻静小巷里分享过热气腾腾的馕坑肉。
他们混在喧闹的集市里听来自西域的艺人弹唱苍凉的曲调。
也曾在黄昏时分,并肩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如血残阳将整片戈壁染成壮丽的金红。
阿梅笑语嫣然,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蜜意,将最好的一切捧到他面前。
周平也配合着,扮演着一个劫后余生、贪恋温存的“阿衡”。
他终于切身体会到,为何会有“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诗句。
这般被人精心呵护、醉卧温柔乡的日子,确实拥有着让人沉沦的魔力,足以磨钝最锋利的棱角,忘却最紧迫的责任。
然而,在这极致的舒适与惬意之下,周平的心却如同被逐渐注入水银,一天比一天更加沉重。
到了与血牙坊交割“金钩赌坊”的日子。
夜幕降临,周平站在千金台后院的廊下,等待着阿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