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些他看起来头疼的东西,才是目前社会最有用的工具。
飞机大炮都要靠这些来造。
宋御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第三次数学危机?是指集合论悖论吧?”
唐厚有些意外地看向宋御:
“宋小友对数学也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恰好读过一些。”宋御笑了笑,
“罗素悖论引发的第三次数学危机。”
“还是挺有趣的。”
唐厚叹了口气:
“本质是无穷的理解出了问题,后来通过公理化集合论解决了。”
“但代价是把数学的基础建立在一套人为约定的公理之上,而非绝对的真理之上。”
“还是令人颇为遗憾的。”
宋御轻笑一声:
“那想来研讨会的内容,就是老生常谈的三大流派了。”
唐厚笑着点头:
“没错。”
宋御摇了摇头:
“都是在圈子里打转而已。”
“逻辑主义想把数学全塞进逻辑里,塞到最后不得不靠几条说不清道不明的公理硬撑。”
“本质是自己骗自己。”
“直觉主义倒是敢拆房子,可拆完了连一半数学都没法用,相当于因噎废食。”
“希尔伯特的形式主义最体面,想造一个完美自洽的符号王国,结果被哥德尔一巴掌拍碎了。”
唐厚脸皮不由一抽,这番话若是扔到研讨会上,怕是要激起群愤。可细想又句句戳在要害上,他只得摇头笑道:
“宋小友,倒是...一针见血。”
唐景渊虽听不懂他们聊天,但也能听出来,宋御是在嘲讽外国佬,不由一乐,也来了兴致:
“你们聊的无穷是什么?”
唐青词立刻作出专业解释。
这作为学校的必修,她对这个概念,还是不陌生的。
唐景渊:“听不懂。”
宋御见状,轻笑道:
“庄子说,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
“这就是极限思想,比欧洲的无穷小概念早了近两千年。”
“刘徽在《九章算术注》里用割圆术计算圆周率,用的就是割之弥细,所失弥少,割之又割,以至于不可割,则与圆合体而无所失矣。”
“这其实就是极限思想的完整表述,逻辑链条非常清晰。”
唐景渊眼睛一亮:
“这回听懂了!”
唐青词和张莉立刻投来佩服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