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应该是最能理解这句话的。”
老人听完,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语气放缓:“艺术作品,就好比一把剑。”
“舞得好,鼓舞人心,舞得不好,也可能伤了和气。”
“你这把剑,在年三十的晚上,舞给几亿人看,怕是连你自己,也掂量不好,这剑的份量吧?”
“就不怕有人听岔了?”
“或是有人觉得嘈杂,不合时宜?”
这两个问句,让空气都静了半分。
台长喉咙滚动,尽量压低着存在感,余光看向宋御,只见他面色还是平静从容。
他心中是真的有些服气宋御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了。
作为一个老油条,两人这番话,倒是并不难懂。
这类作品,说到底的本意是,唤醒民族精气神,凝聚人心用的,涉及到几亿人的认知。
宋御这节目,刚柔并济,精彩绝妙,但杀气略重。
稍微把握不好分寸,就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然后引火烧身。
当然,这对首长来说,自然是极小的事情,他只是好奇,宋御这么做的动机。
而令台长佩服的,是宋御这淡定自若的态度。
他敢肯定,换成任何一个其他人,面对这位,都不会像宋御这么泰然处之。
听到老人的话,宋御轻笑一声,从容答道:“谁听岔了,多听几遍就好了。”
“反正剑是在我手里。”
老人目光一亮,扶着座位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太过锋芒毕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懂得收放,你的才华,才能真正落在实处。”
老人话音一落,还没等宋御答话,唐景渊便开口笑道:“你和他说这些,怕是用处不大。”
“我早说过,这小子不仅肚子里有货,骨头里还带钢。”
“他要真能听得进,现在就该在部队了。”
这话看似调侃,实则是将宋御从上到下夸了个遍。
老人闻言一乐,他只是在试试宋御的气度,这才严肃了些。
只是没想到,宋御确实不卑不亢,脾气颇对他的胃口。
如今被唐景渊打断,他也索性不装。
老人带着赞赏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宋御,心中有尺,言行有度,这种才华横溢的天才搞文艺着实可惜了。
想到宋御在首尔的表现,还有那惊人的语言能力和急智。
他倒是想到一个很适合培养宋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