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太久，你先休息吧。”李知远再次给篝火添了木柴。

看着李知远的样子，苏雨棠顿时明白了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很紧张，想到这些日子两人相处自己对他的了解，突然笑了起来开口道：“你不会是害羞吧？”

李知远正拨弄火堆添柴的手猛地一僵，一块燃烧的碎木屑差点弹到手指上。

他掩饰性地干咳一声，喉结上下滚动，音量比刚才提高了一些：“咳……怎么可能？守夜是正事！”

庇护所内外的世界被篝火和树影分割开来。火光在李知远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刚才苏雨棠那句带着调侃意味的“你不会是害羞吧？”，让他添柴的动作都透着一丝僵硬。

苏雨棠蜷缩在睡袋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安静地看着他。篝火的光勾勒着他宽阔的肩膀和专注的侧影，那身溅满熊血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处理，在火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暗红色块。

看着李知远强装镇定的模样，苏雨棠反而褪去了最后一丝窘迫，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感觉。

时间在枯枝燃烧的噼啪声中缓缓流淌。山林夜晚的寒意愈发浓重，即使靠近火堆，未被睡袋完全包裹的肩背也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凉意钻进来。苏雨棠微微动了动，裹紧了些睡袋，眼神却依旧落在李知远身上，没有移开。

李知远感觉到她的注视，转头过头来，和苏雨棠的目光相对，篝火映照在她的眼中显得异常柔和。

“怎么还不睡？”李知远转回头，再次拨弄起篝火来。

“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苏雨棠的声音低了下去，“那只黑熊返回的时候，你为什么要从树上跳下来？”

李知远拨弄着火堆，让火焰重新旺盛起来，“它受伤了，当时必须那样，不然它会发现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努力把那份惊险转化为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而且，我也有对付它的把握。”

苏雨棠沉默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回火焰。在经历了血腥厮杀之后，此时的庇护所中有一种相依为命的的亲密感。

“知远，你说你没有女朋友，对么？”苏雨棠轻声问道。

“嗯？是的。”李知远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