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干预,必须施加外部压力,帮助胎儿娩出。
他知道这会对小河造成什么,但两害相权,他没有选择。
“小河,对不起!”
他哑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巨大的痛苦和决绝。
他猛地动作,不再让她跪着,而是迅速而小心地将她放倒,让她呈半卧位靠在台阶上。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双手,覆上了她隆起的、因胎头下降而显得更突出的耻骨联合上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胎头的位置。
没时间犹豫了。
他用掌根,凭借经验和估算,朝着胎儿用力的方向,施加一个坚定而持续的外部推力。
王小河爆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声音穿透风雨,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
孟燕臣的心随着她的惨叫而剧烈抽搐,眼眶瞬间被生理性的泪水充满,视线一片模糊。
他不忍看。他怎么能忍心看着自己深爱的女人在自己手下承受这样的痛苦?
可他不能闭眼。他是医生,他必须盯着。他必须确保用力的方向和力度是准确的。
他必须亲眼看着孩子出来。
他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滚落。
他眼睁睁地看着,在自己的外力推动和小河最后的努力下,那卡住的胎头最宽处,一点点、一点点地,艰难地、几乎是碾磨般地,从产道中挤了出来。
接下来,前肩、后肩依次娩出。
孟燕臣只觉得手中一沉,一个湿滑、温热的小身体顺势滑入他的掌心!
“生了!”
孟燕臣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般的颤抖和巨大的喜悦。
他用掌心托住这个浑身沾满胎脂的小女儿,巨大的喜悦、后怕和如释重负让他眼眶瞬间湿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