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河趁着红灯,转过脸对着镜头笑了笑:
“别担心,孟医生。没有见红,没有破水,宫缩也不规律,就是一直断断续续地闷痛,跟上次生晨曦之前几天的感觉差不多。”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期待。
“我今天还去超市大采购了呢,就等你来了!”
听到她还能开车去超市,孟燕臣稍微松了口气,但立刻又皱起眉头:
“外面天气已经不好了,你乖乖呆在家里,不要再出门了!保存体力,好好休息,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孟医生好啰嗦。”
小河嘴上抱怨着,嘴角却微微扬起:
“我快到家了,先不说了,开车呢。你路上小心。”
挂了电话,孟燕臣靠在椅背上,心中的焦虑并未完全散去。
他知道小河独立要强,但越是临近生产,他越是无法控制地担心。
王小河开车回到公寓楼下,雨下得更大了,风裹挟着雨点砸在车上砰砰作响。
她看着后备箱和后排座位上那一大堆沉重的物资,叹了口气。
吹牛动动嘴。
干活跑断腿。
有点后悔了呢。
不过,她心本就大,对待自己的身体也一向粗糙,淋点雨也没什么,回家洗个热水澡就好。
于是心一横,冒着越来越大的雨,开始一趟趟地往家里搬东西。
双手都用来提重物,自然没法打伞,冰冷的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外套。
只恨这孕晚期的身体太不给力,笨重极了。
每一次弯腰、提起、行走,都伴随着腰腹的坠胀和酸痛。
她不得不频繁地停下来,扶着墙,撑着腰,艰难地喘息。
就在她端着那箱沉重的瓶装水,在雨中蹒跚前行时,一个身影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一把接过了她手里的东西。
王小河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三个月未碰面的白杨。
“你……”
她愣住了。
白杨却不看她,闷着头,动作迅速,三两下就把车上剩下的重物和那棵圣诞树全都搬了出来,一股脑地堆在公寓门口干燥处。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雨水顺着他发梢滴落,他压抑着情绪,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