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煞城主屠灭三座城池的成名毒物。传闻沾染者会从骨髓开始融化,最后变成一滩能腐蚀玄铁的毒水。此刻这些雾气正顺着雨势悄然下沉,在台阶前汇成一片妖艳的紫罗兰色水洼。 楚狂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注意到那些在毒水中挣扎的雨滴——每滴雨水都在接触雾气的瞬间凝固成水晶般的紫色颗粒,落地时发出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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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楼地字三号厢房
珠帘垂落,细密的琉璃珠子在烛火映照下折射出扭曲的光影。楚狂半隐在阴影里,指节抵着帘缝,视线如刀锋般割开厅内的奢靡烟雾。 拍卖师立于中央高台,双手捧着一只青铜匣。匣身蚀刻着锁链纹路,每一道凹槽里都渗着暗红色的锈迹,像是被血浸透后又经年风干。当匣盖地一声掀开时—— 青莲玉光如潮水般漫出。 楚狂右臂的骨刃瞬间暴起黑烟,刃面符文如被烙铁灼烧般作响。他肌肉绷紧,齿间咬出一丝血腥气——这玉光竟能引动修罗战魂的反噬! 三百斤灵晶!
台下独眼老者猛地站起,木质假腿砸在地板上发出闷响。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跳动着贪婪,枯瘦的手指间夹着三张血色晶卡——血煞门的人皮汇票,每一张都需活剥修士炼制。
五百斤,外加一瓶玉髓丹。
清冷的女声从西北角传来。楚狂指尖陡然刺入掌心,鲜血顺着珠帘滑落—— 叶红绫!
她斜倚在雕花椅中,玄狐大氅的毛领半掩着下颌。金丝面具覆盖了她上半张脸,但面具边缘露出一道陈年剑疤,那是三年前楚狂亲手留下的。
此刻她左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剑穗,青玉坠子上有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正是当年被楚狂的骨刃劈出的缺口。 全场寂静一瞬。
天机阁出八百斤。 阴柔的嗓音从隔壁厢房传来。血剑尊使者掀开黑纱帷幕,露出绣满血色罗盘纹路的袍角。那些纹路竟在缓缓旋转,如同真正的星轨。当使者抬手时,袖口滑出一截苍白手腕——
小主,
上面钉着七枚封魂钉,每枚钉帽都刻着字。 楚狂的骨刃完全出鞘,黑雾在厢房内弥漫。就在他即将破帘而出的刹那—— 嗒、嗒、嗒——嗒、嗒。
三长两短的敲击声从头顶传来,瓦片缝隙簌簌落下灰尘。楚狂抬头,看见一片青羽飘落,羽根处沾着新鲜的血迹——叶红绫的青鸢剑独有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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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的骨刃刺穿琉璃瓦的刹那,无数细小的铭文在瓦片断面亮起又熄灭——这些瓦片竟都是微型结界。下方拍卖师的脸皮突然扭曲脱落,露出黑煞城主青灰色的真容。那张布满尸斑的脸上,七窍同时喷出紫黑色毒雾:
抓住那只修罗老鼠!
城主咆哮时,嘴角直接撕裂到耳根,露出镶嵌在牙床上的九颗血色灵晶。每颗晶石表面都浮现出楚狂不同时期的影像——最早一幅赫然是幼年被药王谷收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