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任务只是截杀此人,无需多言,更不可泄露身份来历。
欧阳笑眼珠急速转动,冷汗沿着额角滑落,脑中飞速盘算着脱身之策。
他左手悄悄缩入袖中,扣住了几枚淬毒的暗器。
然而老胡历经风浪,岂容他耍弄花样?只听“锃”的一声清鸣,冷月宝刀骤然出鞘,在惨淡的月光下划出一道凄艳绝伦的弧光,快得仿佛错觉。
欧阳笑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觉双脚脚踝处一凉,随即剧痛袭来,整个人扑倒在地,鲜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痛得浑身痉挛,满地翻滚,终于忍不住哀声求饶:“好汉…好汉饶命!我…我知错了,我有宝藏…有秘笈…统统给你!只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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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凄厉,在这荒山野岭中显得格外刺耳。
老胡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冷峻,没有丝毫动摇。
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刀尖斜指地面,血珠沿着锋刃缓缓滚落。
不过盏茶时分,一道紫色身影如疾风般掠至,正是孟婆。
她微微喘息,额角见汗,显然这一路追赶也耗力不少。
当她的目光落在被斩断右臂、挑断脚筋、如同烂泥般瘫倒在地的欧阳笑身上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刻骨的恨意:“狗贼!你也有今天!”
欧阳笑看清来人,又瞥了一眼沉默如山的老胡,突然发出一阵凄厉刺耳的怪笑:“桀桀桀…没想到我欧阳笑纵横一世,今日竟要死在你们这对狗男女手中!真是…真是苍天无眼!”
他自知生机已绝,言语变得恶毒起来。
老胡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由得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孟婆却早已不耐,更无心思与他作口舌之争。
她眼中寒光一闪,双掌一错,周身气息陡然变得阴寒无比,冷喝道:“既如此,便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她已施展出成名绝技“孟婆汤”,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的惨绿色氤氲之气,带着刺鼻的腥甜味道,猛地扑向欧阳笑!
欧阳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在毒雾中剧烈抽搐,皮肤迅速发黑、溃烂,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竟已化为一滩腥臭扑鼻的血水,连骨头都未能剩下。
孟婆死死盯着那滩血水,胸中积郁多年的恨意终于得以宣泄,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恨声道:“狗贼!去地狱向那些枉死之人叩头谢罪吧!”
良久,她才缓缓收敛了周身凌厉的气息,转过身来,面对老胡时,脸上已恢复了几分平静,只是眼底仍有一丝难以消散的悲怆与疲惫。
她轻声道:“胡大哥,让你见笑了。
这番深仇大恨,积压太久……”
老胡连忙摆手,神色诚恳:“孟夫人言重了。
此等戕害无辜、作恶多端的妖人,凡有侠义之心者,皆欲杀之后快。
夫人今日为民除害,乃是义举。”
又过片刻,另一道身影疾奔而至,身形高瘦,面容冷峻,正是罗刹。
他的轻功虽也极高,但比起常年追踪刺探的孟婆和身负“雪山飞狐”绝技的老胡,终究稍逊一筹。
他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那滩触目惊心的血水上,沉声问道:“那恶贼呢?”
孟婆默然,只是用下巴微微指向地面。
罗刹纵然见惯了江湖上的血腥厮杀,此刻后脑勺也不禁冒起一股凉气,心中暗忖:自家这位妹子手段愈发酷烈,日后万万招惹不得。
现场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山风吹过树梢的呜咽之声。
老胡适时开口,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阿傍老弟那边…还是联系不上吗?”
提到阿傍,孟婆不禁抬手揉了揉眉心,显得颇为头痛。
她原本计划联络罗刹、阿傍,再请动老胡,四人皆是武功超绝之辈,联手之下,纵是龙潭虎穴也可闯上一闯。
谁知阿傍性子倔强,非要先亲自去一趟逍遥谷,确认阎罗与判官的安危不可,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采得一株“千年人参”,定能治好阎罗的伤。
四人组骤然缩水成三人,实力虽仍强悍,却已显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