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绫所言,切中要害!
这大海便是无边天地,南洋更有琼州、琉球等沃野巨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要两方合力,潜心经营几个寒暑,何愁那鼎盛一时的酆都,不能再起东山?!”
他说话间单臂虚画,仿佛已将那碧海云天、帆樯蔽日的壮阔画卷铺展在众人眼前。
敖广与孟婆再一次猛地对视,火光在各自眼底碰撞。
孟婆干瘪的嘴唇哆嗦两下,终是迸发出孤注一掷的决然:
“卫姑娘说得极是!
酆都如今,别说去和天龙教那条恶龙搏命,自保都力所难及!
重归大海——至少大海熟悉如掌纹,舟船便利,沿海百姓对我酆都尚有感恩戴德之心,我们守的是地利,靠的是人和!
此乃背水之局,一线生机!”
敖广低吼一声,重拳砸在石壁上,发出闷响:
“没错!大海才是我等的根!走!立刻就走!”
几人计定如风。
老胡与孟婆身负顶尖武功,当即秘密护送陷入不醒的阎罗、陆判二大魁首,星夜兼程向江南逍遥谷进发。
敖广飞鸽如电,传讯另两位酆都支柱罗刹、阿傍——命酆都所有力量,无论水上陆上,即刻化整为零,由明入暗,以最快速度向东海集结撤退!
一切求快!快如迅雷,瞬息间撤离干净,不给敌人丝毫反应之机。
兵贵神速!短短三日,原本森严雄踞的铁叉部,已人去楼空,徒留几面破损残旗在呜咽的穿堂风中凌乱翻卷。
荆棘与卫紫绫并驾齐驱,敖广紧随其后,三匹神骏风驰电掣向东!
马蹄飞踏之下,一路枯枝败叶在烟尘中化为齑粉。
卫紫绫放飞白羽迅鸽,信使冲破云层直奔东海卫家堡而去。
数日后,东海渡口终于近在眼前。
咸腥海风扑面而来,带着令人精神一振的湿润。
鸥鸟盘绕着密如繁林的桅杆发出清鸣。
卫豹早已携卫家堡数艘铁甲大船在渡口严阵以待。
远远望见荆棘那张脸,他顿时火气上涌,鼻翼翕张,虎目圆瞪活似见了不共戴天之敌!
可下一瞬目光触及荆棘身边的宝贝女儿卫紫绫,那张紧绷的老脸如同初春暖阳下的坚冰瞬间化开了,挤出层层叠叠的褶子,老远便张开双臂,中气十足地喊着冲过来:
“我的宝贝闺女哟!一路可受累了?瞧瞧你,小脸都瘦了一圈!
为父在天山派可是豁出老脸和重金才求来的‘天山雪莲’,回堡立刻给你炖上,好好补补元气!”
他从怀中珍而重之地捧出一个寒气四溢的玉盒,盒中之物白如凝脂,莲瓣剔透,正是那有起死回生妙用的圣品。
卫紫绫瞧见父亲这般作态,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地扶额:
“爹!女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会缠着您要糖葫芦的黄毛丫头了!
身边跟着这许多精锐护卫,更有…更有师兄他护着周全,谁敢给我委屈受?”
语气带着娇嗔和不容置疑的维护。
卫豹那宠溺目光转向荆棘的刹那,立刻换上了鄙夷和嫌弃,鼻腔里重重哼出一股白气:
“就凭他?”
他斜睨着荆棘,仿佛在看路边的石子,
“贼眉鼠眼的小子,能顶多大用?我可都打探得清清楚楚!
哼!说什么不靠卫家堡自成势力?没我卫家堡的根基和名号镇着,他凭啥能和酆都那些骄兵悍将搭上线?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荆棘脸上。
荆棘也不着恼,只下意识摸了摸挺拔的鼻梁,脸上挤出一点无奈又带着些许狡黠的笑容,心里却十分了然:成大事者何必争这点口舌之利?里子到手,面子就施舍给这老顽固好了。
敖广见场面有些凝滞,急忙上前一步,郑重抱拳行礼:
“久仰卫堡主威名,如雷贯耳!酆都麾下东海分舵掌舵人敖广,今日得见尊颜,三生有幸!”
他气度豪迈,声如洪钟。
卫豹目光如刀,在敖广那精悍强健的身板上迅速刮过,忽然爆发出爽朗震耳的大笑,蒲扇般的大手猛拍敖广宽厚肩头,震得敖广都晃了晃:
“哈哈!好!好一条虎啸龙吟的汉子!这才是我辈海上弄潮儿的本色!
你我两家生意往来多年,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赞美之词毫不吝惜。
敖广天性直爽,被如此当面夸赞,顿时觉得脸上有光,也笑道:
“卫堡主过誉!在海上讨生计,风高浪急,本就该彼此照应,守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