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冲见状,无奈地挥挥手:“罢了,放开他们吧。”华山弟子依言松手。
这桃谷六仙一得自由,立刻聚拢到一块儿。他们揉着红肿的脸颊,互相埋怨了几句,转眼间又挺直了腰板,恢复了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气。桃根仙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叫道:“哼!今日……今日是爷爷们吃坏了肚子,手脚发软!不算数!明日!明日此时此地,咱们再战!定要叫你们好看!”说罢,也不管那满桌狼藉和目瞪口呆的店家,六人运起颇为不俗的轻功,“嗖嗖嗖”几声,灰溜溜地翻窗跑了,连饭钱都没付!
最后还是华山弟子哭笑不得地掏腰包,赔偿了店家被砸坏的桌椅碗碟。
翌日,福威镖局演武场。
华山弟子们正在令狐冲和二牛的带领下,演练精妙的华山剑阵,剑光霍霍,气势如虹。突然,墙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扑通”、“哎哟”几声,六个熟悉的身影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进了院子——正是桃谷六仙!他们又来了!
众弟子额头瞬间挂满黑线,这还有完没完了?
桃谷六仙拍拍身上的尘土,旁若无人地走到场中。桃根仙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昨天不算!你们华山以多欺少!今天咱们换个公平的法子——单挑!”旁边桃干仙立刻补充:“对!单挑!要么你们出一个人,单挑我们六个!要么我们六个,单挑你们一个人!这才叫公平合理!”
这“公平合理”的提议让所有华山弟子嘴角抽搐,差点集体绝倒!还没等有人吐槽他们这清奇无比的脑回路,急性子的桃花仙已经指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外门弟子喊道:“就是他!先单挑他!”六人怪叫着,再次一拥而上,朝着那倒霉的外门弟子扑去!什么“单挑”?在他们这里,就是六打一!
“岂有此理!”华山众弟子怒喝,早已严阵以待的剑阵瞬间启动,再次将这六个活宝围住。这一次,令狐冲、二牛、风笑、岳灵珊四位真传弟子也不再袖手旁观,纷纷加入战团!
有了顶尖高手的加入,战况立刻呈现一边倒。令狐冲的“希夷剑法”神出鬼没,二牛的双剑合璧攻守兼备,风笑的剑快如闪电,岳灵珊的玉女剑法灵巧刁钻。四人如同四把锋利的尖刀,瞬间切入六仙那混乱的阵型之中。仅仅一刻钟不到,桃谷六仙再次被打得东倒西歪,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看着地上这六个打不怕、骂不走、死缠烂打的“脑疾”患者,华山弟子们无奈地扶着额头,长长叹息。最终,在令狐冲的示意下,众人再次收剑,将这六个瘟神“请”了出去。
然而,华山弟子们显然低估了桃谷六仙的“韧性”。
第三天,同样的时辰,同样的地点——福威镖局那不算太高的院墙之上,六个脑袋再次鬼鬼祟祟地冒了出来,然后熟练地翻墙落地!
华山众弟子看着这准时“打卡上班”的六位“大爷”,只觉满脑门的黑线几乎要凝成实质滴落下来。
桃谷六仙落地后,立刻挺胸叠肚,仿佛昨天被打翻在地的不是他们。桃根仙拍着胸脯,嗓门洪亮:“前两场都不算!今天咱们六对六!堂堂正正一战定胜负!谁输了谁就是小狗!”其余五仙也争先恐后地附和:“对!六对六!”“公平!”“一战定输赢!”
令狐冲、二牛、风笑、岳灵珊几位亲传弟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必须彻底打服他们,否则永无宁日!令狐冲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上前一步:“好!就依你们,六对六!不过……”他顿了顿,指着自己、二牛和风笑:“我们这边,就出三人。你们六个,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华山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和更热烈的加油声!桃谷六仙则面面相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六个打三个?这……这明显是我们占了大便宜啊!六人顿时喜形于色,忙不迭地点头答应:“好好好!这可是你们说的!不许反悔!”
众弟子立刻清空场地中央,围成一个大圈。华山弟子这边群情激昂,加油助威声震耳欲聋:“大师兄威武!”“二牛师兄神勇!”“风师兄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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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谷六仙也不甘示弱,六人互相拍打着肩膀,乱七八糟地喊着给自己鼓劲:“必胜!”“打扁他们!”“为昨天的晚饭报仇!”场面一时竟有些滑稽的热闹。
风笑眼中精光一闪,低喝:“按计划!速战速决!”
“锵!”三柄长剑同时出鞘!
战斗瞬间爆发!桃谷六仙怪叫着,六道身影如同旋风般卷向令狐冲三人!
然而,经过前两日的“热身”,令狐冲三人早已摸清了这六人看似混乱实则互补的路数,对他们的攻击节奏和习惯有了预判。令狐冲与风笑二人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剑光直指六人中武功最弱的桃花仙!二牛则双剑一展,如同两面坚不可摧的铁壁,将桃根仙、桃干仙等其余五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破绽!”风笑一声冷喝,剑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点向桃花仙招式转换间露出的空门!令狐冲的剑几乎同时封死了桃花仙的退路!
仅仅三招!在二牛的完美防御策应下,最弱的桃花仙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就被风笑一剑点中手腕,长剑脱手飞出!他怪叫一声,捂着手腕跳出圈外——第一个出局!
六人阵法,少了一角,立时显出滞涩!华山三侠配合默契,攻势如潮!令狐冲与风笑剑势一转,如影随形般扑向稍弱的桃枝仙和桃实仙!二牛双剑舞动如轮,牢牢牵制住最强的桃根仙、桃干仙和桃叶仙。
又是十余招电光火石般的交锋!在令狐冲和风笑凌厉的剑势下,配合出现混乱的桃枝仙和桃实仙相继中招,狼狈地被挑飞了兵器,宣告败北!
场中,只剩下桃根仙、桃干仙、桃叶仙这三位武功最高、已达一流境界的“三仙”,对战华山三侠!华山三侠之所以只出三人,正是为了集中力量对付这最强的三个核心!
此刻,才是真正的硬碰硬!剩下的桃谷三仙也知到了拼命关头,怪招迭出,内力奔涌,行动虽依旧不羁,性情也烂漫难测,但那一身实打实的精妙武功却展露无遗!拳风呼啸,掌影翻飞,身法诡异!
华山三侠亦不敢怠慢,各展绝学!令狐冲“希夷剑法”圆转如意,守得滴水不漏;二牛“合璧剑法”大开大合,刚猛无俦;风笑手中长剑则化作点点寒星,快得令人目不暇接!三对三,捉对厮杀,剑光掌影交错碰撞,劲气四溢!场中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战况激烈异常!
场边的加油声一浪高过一浪,华山弟子们看得热血沸腾!被淘汰的桃谷三仙更是急得抓耳挠腮,歇斯底里地蹦跳着给自己的兄弟助威,声音尖锐刺耳。
僵局,终由风笑率先打破!
自与令狐冲联手诛杀“万里独行”田伯光后,风笑对“独孤九剑”那破尽天下武学的至高剑理领悟更深!此刻,他所学的诸般精妙剑招早已融会贯通于“独孤九剑”的框架之中,每一剑刺出,既是攻敌必救的杀招,亦是洞察先机、截断敌势的破招!
只见风笑剑势陡然一变,变得无比简洁,却又无比致命!他剑随身走,身随剑动,围绕着桃叶仙疾风骤雨般连刺十三剑!这十三剑,招招后发先至,式式料敌机先!正是“独孤九剑”中精妙绝伦的“截剑式”!
桃叶仙只觉自己每一招刚起手,对方那冰冷的剑尖便已等在了自己招式变化最难受、力道最薄弱之处!无论他如何变招,如何腾挪,风笑的长剑都如同跗骨之蛆,精准地截断他的拳掌劲力!十三剑过后,桃叶仙已是冷汗涔涔,招式彻底被打乱,手脚无措,竟感觉无招可出,仿佛全身都被无形的剑网束缚!
“着!”风笑一声清叱,长剑如电光一闪,稳稳地停在了桃叶仙的咽喉之前!冰冷的剑锋激得桃叶仙汗毛倒竖,再不敢动弹分毫!第二个出局!
风笑这边得手,令狐冲那边也抓住了战机!与他对战的桃干仙见桃叶仙瞬间落败,心神剧震,招式不由得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滞!
高手相争,一线之差便是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