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人?拿我当弟弟?
布芙一听,二话不说,在门外正衣冠,理仪容,撩袍迈进祠堂,朝着一面墙的牌位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陆家先烈在上,请受晚辈布芙三拜。”
磕完头,恭敬的上了三炷香,然后就老老实实的陪着陆文铮跪着。
布芙辨认着最低一层牌位上的字,写着:
“故长兄陆公讳文朝之灵位,故长嫂陆母王氏之灵位”;
“故二兄陆公讳文景之灵位,故二嫂陆母杨氏之灵位”;
“故三兄陆公讳文泰之灵位”;
……
“故七兄陆公讳文常之灵位”。
七个哥哥,七个牌位!
再看第二层:
“故显考陆公讳嬴之灵位,故显妣陆母陈氏之灵位”;
……
“故四叔考陆公讳梵之灵位,故四叔妣陆母景氏之灵位”;
“故姑母陆氏讳晚晴之灵位。”
陆帅父辈一共四个兄弟,这一辈的灵位还有一位陆帅的姑姑,女子死后能进母族祠堂,也是特例,必是个有故事的女子。
再往上,角度原因,就看不清了。
布芙此刻心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一股暖流自心口蔓延,流向四肢百骸。
她将脊背挺得更直,膝盖碾在冰凉的地砖上,仿佛唯有这般寸寸不屈的姿态,才能承载对陆家满门忠烈的敬意。
小主,
心像是被温阳裹住,暖得发烫,却又似堵着团棉花,闷得人鼻头发酸。
她何德何能,竟能踏入陆家祠堂祭拜陆家先祖?
又何其有幸,得陆帅视作家人,予她这份沉甸甸的认可。
双眼莫名其妙蒙上一层雾气,布芙死死攥紧拳,强忍着不让这团雾气化成水,滴出来就丢人了。
祠堂庭院内,温柔静静地望着祠堂内的两人,望向祠堂内悬挂的几个匾额:
“精忠报国”;
“允文允武”;
“枝繁叶茂”。
视线锁定“枝繁叶茂”,手掌轻轻拂过小腹,轻叹一口气,转瞬又挂上了笑容。
“相公,阿布,吃饭了。”
高门府邸,都有专门吃饭的膳厅,镇北侯府很少启用。
偌大的府邸,就两个主子,男主子还长年驻守边关,不着家,温柔的三餐都是在自己院子里吃。
陆文铮回来之后,自然随着媳妇的习惯,即便布芙来了,也没拿她当个客人,所以,三人一直都在关雎院用饭。
今天日子特殊,是镇北侯府光宗耀祖的一天。
自此后,朝中百官,路过镇北侯府门前,都要文官下轿,武官下马,这是皇上赐予的无上荣光,值得庆贺。
膳厅里,陆文铮夫妇和布芙三人一桌,陆问他们几个贴身护卫、暗卫和管家一桌,温柔的贴身丫鬟和几个婆子一桌,剩下十几桌都是普通奴仆。
这顿饭算是陆家家宴,没有一个外人。
这顿饭,陆文铮喝多了。
这顿饭,布芙累够呛。
温柔的笑容里带了一丝愁绪,有两次刚一失神,就被布芙给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