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周临川点头,“全是公安英烈子女,资助账户从境外离岸公司走,每年十万,连续十年。收款人不知道金主是谁,但我们查到了汇款IP反向追踪的终点——就在他办公室保险柜后面的暗格里,有台微型服务器。”
顾轩把纸页捏紧。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阎罗可以贪,可以黑,可以说自己是体制叛徒。但他不能解释,为什么偏偏选这些人资助。
更不能解释,为什么每年清明都去放花。
“准备好了就进去。”他说。
周临川站起身,把打印稿单独夹进牛皮档案袋,又检查了一遍单向玻璃的遮光帘。顾轩摘下眼镜塞进口袋,推门而出。
审讯室门开时,阎罗终于抬了一下眼。目光扫过顾轩的脸,落在他空着的手上。
“不戴手套?”他开口,声音像磨砂纸,“你们刑侦队现在连基本防护都不做了?”
“不用。”顾轩坐下,把档案袋放在桌上,“今天不采指纹,也不做笔录。就聊几句。”
“聊什么?”阎罗嘴角微动,“聊你父亲当年怎么替人顶罪?还是聊你们家那间孤儿院的地皮,是怎么被划进开发区红线的?”
顾轩没接话。他打开档案袋,抽出那张烈士陵园的照片,轻轻推到桌中央。
阎罗的目光钉住了。
照片上,他穿着深灰风衣,低头站着,白菊摆在一块黑色墓碑前。碑文模糊,但能看清落款:爱子江远舟之墓,父泣立。
“江远舟。”顾轩说,“零三年抗洪牺牲的派出所副所长。他女儿现在在西北读警校,成绩全年级前三。”
阎罗喉结动了一下。
顾轩又推过去第二张:境外资助名单打印件,十二个名字,每个后面标注了学校和年级。
“张晓雯,烈士遗孤,父亲扑救化工厂爆炸殉职;李浩然,母亲缉毒时中弹身亡……他们不该穷到交不起学费。”顾轩声音没提高,“可你一边骂体制吃人,一边偷偷把钱塞给他们。”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