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郑彩刚出衙门,就被一个人拦住。
那人四十多岁,商人打扮,说的是闽南话:“郑将军,借一步说话。”
郑彩一愣,左右亲兵欲上前阻挡,被郑彩制止了。
两人走到僻静处,那人低声道:“小人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代表,奉吕贝特先生之命,特来拜访。”
又是荷兰人?
郑彩心中警惕,冷冷道:“有何贵干?”
“吕贝特先生听说将军回国,特备薄礼,恭贺将军高升。”商人递上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十锭黄金,每锭十两。
郑彩没接,问道:“无功不受禄。吕贝特先生有什么事,直说吧。”
商人笑了,收起黄金说:“将军快人快语。那小人就直说了——公司希望与将军合作。将军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武器、船只、情报,公司都可以提供。只有一个要求:请将军在海上,给沧州军制造些麻烦。”
“怎么制造麻烦?”
“袭扰他们的运输船队,骚扰他们的沿海据点,让他们无法专心进攻福建。事成之后,公司另有重谢。而且...如果将军愿意,公司可以帮将军在日本、南洋开辟新的贸易线路。”商人道。
。郑彩心动了。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资源。清廷虽然封他官,但只给虚衔,不给实权,更不给钱粮。荷兰人的支持,正是他需要的。
“我需要五十门火炮,三百支火枪,相应的弹药。另外,还要五艘战船,要快船。”他也不客气,直接开价。
商人略一沉吟道:“火炮二十门,火枪两百支,战船两艘。这是公司能提供的极限。另外,公司还可以每月提供五百两白银,作为军费。”
“成交!但我有个条件——这些物资,必须在一个月内到位。而且,我们合作的事,不能告诉清廷。”郑彩知道见好就收,也知道必须保密。
他本来就是过来趁乱发财的,其它的东西根本就不考虑。
“那是自然。”商人一笑答道。
交易达成,两人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和暗号。
商人离去后,郑彩看着手中的黄金,心中盘算:清廷、荷兰人、日本...他周旋于三方之间,就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但乱世之中,不冒险,怎么出头?
回到府邸,管家来报:“将军,外面有个自称陈鹏的人求见,说是您的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