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光线昏暗，杨大壮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模样看着就像没了气。

赵尤姬盯着他，眼泪“唰”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咋办啊……这可咋办啊……”她蹲在地上，双手抓着头发，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怎么就这么傻……怎么就没拿稳枪……”

她明明不是想杀他的，刚才就是气昏了头，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一想到杨大壮就这么死了，还是死在自己手里，

她就觉得胸口闷得喘不上气，懊悔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都怪我……都怪我脾气太臭……”

她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是个人才啊……爸那么看重他，东堂还得靠他撑着……我怎么就把他打死了……”

眼泪越流越凶，她抽噎着，语无伦次地念叨：

“要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爸会打死我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她甚至不敢去碰杨大壮，怕摸到什么冰冷的触感，

只能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哭，哭得浑身发抖，像是天塌下来了一样。

“完了……一切都完了……”那绝望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跟着一起去了。

而地上的杨大壮，其实早醒了，只是偷偷运转灵气屏蔽了生机，听着她这撕心裂肺的懊悔，

心里倒也奇异地没了之前的戏谑——这丫头，倒也不是真的冷血。

赵尤姬哭了好一阵，见地上的人始终没动静，心里又生出一丝微弱的侥幸。

她咬着牙，颤抖着伸出手，把杨大壮的身子翻了过来。

这一看，她愣住了——杨大壮的额头光光滑滑，

别说枪眼了，连点擦伤都没有，只是脸色黑中泛青，看着格外吓人。

“不对啊……”她喃喃自语，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走火爆头了吗？怎么一点伤口都没有？”

她不死心，又在杨大壮身上翻来翻去地摸索，从额头摸到胸口，再到四肢，

连衣服都掀开了些，可浑身上下找遍了，愣是没发现任何伤口。

赵尤姬的心跳越来越快，猛地想起什么，伸手去探他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