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也收起了玩味的表情，默默地看着她。

油灯噼啪一声轻响。

赵清影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封的决然和深沉的痛楚。她将那份画像摹本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抬起头，看向李逍遥和柳如烟，一字一句，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查到一条线索……所有迹象都指向，”她顿了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了那个名字，“我的副手，孙昊。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六扇门侧门外的暗巷，几乎被淹没在哗啦啦的雨声里。突然，一阵急促而踉跄的脚步声，混杂着压抑的喘息，打破了雨幕的单调。

一个纤细的身影从黑暗中扑出，重重摔在六扇门侧门石阶下的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她浑身湿透，夜行衣被利器划得破烂，多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雨水混着血水在她身下蔓延开一小片淡红。

“救…救命……”她艰难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清丽的容颜，雨水冲刷着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告诉…李逍遥…赵清影…琉璃…求见……”

话音刚落，巷子深处传来几声尖锐的破空声！

数支淬毒的弩箭穿透雨幕，直射地上女子背心！

千钧一发之际，侧门轰然打开，一道剑光如匹练般卷出，“叮叮当当”将弩箭尽数击飞。赵清影持剑而立，眼神锐利如鹰，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又看向弩箭射来的黑暗巷口。

几乎同时，柳如烟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墙头掠下，指尖寒光连闪，暗处传来几声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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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逍遥缓步从门内走出，蹲下身，手指搭上女子的腕脉。内力探入，他眉头微蹙——脉象紊乱虚弱，内伤极重，失血过多，绝非伪装。

“追兵…长生殿的清理门户…”女子，也就是琉璃，抓住李逍遥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我…我叛逃了…他们…要杀我灭口……”

李逍遥看着她那双泫然欲泣、写满惊惶的眼睛，沉默片刻，开口道：“先救人。”

一个时辰后，六扇门密室内。

琉璃经过白素的紧急救治，伤口已被包扎，换上了干净衣物，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但依旧虚弱地靠在榻上。

李逍遥、赵清影、柳如烟站在她面前。赵清影的眼神依旧带着审视，柳如烟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琉璃，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藏品。

“你说你叛逃？”李逍遥开口，语气平静无波，“理由。”

琉璃苦涩一笑，声音沙哑：“我本是孤儿，自幼被长生殿培养，代号‘琉璃’。但这些年，我见多了他们视人命如草芥，以邪术攫取气运，制造瘟疫兵祸……我，我不想再同流合污了。”她抬起眼，目光真诚地看向李逍遥，“我知道你们在查我，查孙昊…孙昊他…确实是琉璃，但他只是我的掩护身份之一，我们…是两个人。”

这话让赵清影瞳孔一缩。两个人？那孙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