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条“窃火者之路”绝非坦途。
几乎在舰队融入“规则矢量”的瞬间,凌星就感觉到一股庞大无比、冰冷无情的“排异”力量,从四面八方的“代码之海”中碾压而来!
这并非帝国的炮火,而是来自“世界”本身、来自那套被编写的“源代码”的自主防御机制!对于任何未经授权、试图利用规则底层协议的行为,这套系统会本能地进行排斥、纠正,甚至……删除!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规则排斥力场!”
“舰体结构正在遭受信息层面侵蚀!”
“护盾能量正在被规则同化吸收!”
刺耳的警报声在各舰内部响起。可以看到,舰船那变得半透明的外壳上,开始浮现出无数细微的、如同电路板短路般的能量火花,那是构成舰船物质的“信息结构”正在被外部规则环境强行“改写”和“否定”的迹象!
更可怕的是精神层面的冲击。那种源自存在被否定的虚无感,比在规则荒漠中强烈了何止百倍!许多船员抱着头颅发出了痛苦的嘶吼,意识在“我是谁?”“我是否存在?”的终极拷问下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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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星作为整个舰队与“规则矢量”连接的核心,承受的压力更是巨大。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了一个由“否定”构成的熔炉,每一秒都在被煅烧、被拷问、被试图还原成最基础的、无意义的“0”和“1”!
他死死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将自身那融合了旧日规则(泰拉遗产)的本源气息催发到极致,如同一层薄薄的金色镀膜,覆盖在自身和整个舰队那正在被“溶解”的信息结构之上,顽强地抵抗着“源代码”的同化。
他在与世界的底层逻辑进行着一场无声而凶险的拔河!他在窃取规则的“火种”,而规则本身,正试图将这窃火者连同火种一同湮灭!
“能量消耗急剧上升!按照当前速率,我们最多只能维持这种状态五分钟!”艾拉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五分钟!
他们必须在这五分钟内,找到这条“规则矢量”的出口,一个能够让他们这团“异常信息”重新“编译”回物质宇宙的、相对稳定的“节点”!
凌星的意识在奔腾的代码洪流中艰难地探索着。他“看”到这条“规则矢量”并非无限延伸,它如同一条被临时架设的、极不稳定的“数据桥”,连接着两个“规则碎片”或者“剧情节点”。他必须找到桥的那一头!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三分钟……
舰体的半透明化更加严重,部分结构已经开始出现信息层面的崩解,如同数据丢失般变得残缺。
四分钟……
更多的船员精神崩溃,被强制送入休眠舱,但休眠舱本身也在规则侵蚀下发出警报。
四分三十秒……
凌星自身的金色镀膜也变得黯淡无比,意识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最后的极限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