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矢”舰队在深渊边缘干净利落地歼灭“血色黎明”劫掠舰队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星海间激起的涟漪远比那场短暂战斗本身要深远得多。它向所有暗中观察的势力传递了一个清晰无误的信号:“起源”已非昔日吴下阿蒙,它不仅拥有神秘莫测的“守望者要塞”,更已经建立起一支装备精良、战术先进、敢于亮剑且战力彪悍的正规军事力量。
这消息传到帝国军部,引来的不是轻蔑,而是更加深沉的忌惮与愈发紧迫的行动决心。
帝国疆域,毗邻“深渊”星域的边境重镇——“铁壁”星系,总督府地下深处,一间被多重能量屏障和物理隔音材料包裹的绝密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凝结成冰。
全息星图悬浮在会议室中央,代表着“起源”势力的湛蓝色区域如同一个刺眼的毒瘤,生长在帝国传统势力范围的边缘。星图上,数个猩红色的箭头正从帝国腹地以及靠近“深渊”的几个隐蔽锚地缓缓移动,最终汇聚点,直指“起源之城”和“泰拉遗珠”所在的坐标。
端坐主位的,并非“铁壁”星系总督,而是一位身着帝国元帅礼服,肩章上缀着三颗狰狞黑龙首的老者——奥古斯都·马库斯元帅,帝国西境防区总指挥官,以铁血、冷酷和战略眼光毒辣着称。他是帝皇的绝对心腹,也是此次针对“起源”军事行动的最高统帅。
围坐在会议桌旁的,是来自帝国海军、陆军、情报部门以及“熔炉”计划的几位核心负责人。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轻松,只有大战将至的肃杀。
“情报确认,‘起源’的军事力量在短时间内完成了质的飞跃。”一位情报部门的将军率先开口,声音干涩,“他们的舰船护盾技术、推进系统以及单兵装备,均显示出与现有科技树迥异的特征,极大概率源自泰拉遗迹。其指挥官石岩,用兵果断,擅长非对称打击。那支‘锋矢’舰队展现出的机动性和战术协同,已经不亚于我们的主力快速反应舰队。”
“不仅仅是军事。”另一位负责内务安全的官员补充道,“他们的内部凝聚力极强,一部所谓的《起源法典》似乎有效地规范了其内部秩序,艾拉领导的内政体系运转高效,我们早期安插的钉子要么被拔除,要么失去了价值。外部,他们与叛军‘务实派’的勾结日益紧密,一些中立商团也开始向他们倾斜。必须承认,他们已经成了一个‘肿瘤’,而不仅仅是‘疥癣之疾’。”
奥古斯都元帅面无表情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熔炉’计划的进度?”他看向坐在角落,一位穿着白色科研袍,眼神却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男子——墨菲斯的心腹副手,负责“熔炉”前线应用的阿尔德里奇博士。
阿尔德里奇推了推眼镜,全息星图上立刻切换出几段模糊但令人心悸的影像:巨大的生物培养槽中,扭曲的、仿佛融合了机械与血肉的庞大阴影在蠕动;实验室里,身穿束缚衣的试验体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体表逸散出狂暴的能量波动;船坞中,一些帝国战舰的舰首被加装了一种造型诡异、散发着不祥红光的撞角或炮管。
“‘钥匙’的适应性测试已完成百分之七十三。”阿尔德里奇的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平静,“虽然稳定性依旧存在……波动,但其展现出的对秩序能量的干扰与破坏特性,符合理论预期。首批三台‘毁灭者’原型机已完成部署,可用于实战测试。针对‘盖亚之息’护盾的‘相位瓦解炮’,已有十二门加装于‘无畏’级战列舰。我们有信心,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甚至瘫痪‘起源’的防御优势。”
“不够。”奥古斯都元帅冷冷地打断他,“我要的不是‘一定程度’,是‘绝对’!帝皇的耐心是有限的。‘起源’的存在,不仅挑战了帝国的威严,更可能触及帝国存在的根基。必须在其彻底成长起来,并与叛军残余完全勾结之前,将其彻底碾碎!”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根据帝皇陛下密令,及军部最高统帅部决议,代号‘净化之火’的联合清剿行动,正式启动!”
星图上的猩红箭头骤然亮起,变得更加清晰、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