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实风骨峭拔,玉貌清绝。
只是看到平阳公主当下痴迷的眼神,郭妡就忍不住摇头。
同样脑袋疼的是高皇后,但今天不宜说她什么,就强行忍了。
只扭头向一边的赵王,“楷儿送平阳的珠冠太华贵了,只怕叫你破费。”
沈楷弯唇,谦虚道:“母后折煞儿臣了,儿臣看着平阳皇妹长大,如今她即将下嫁襄平侯,儿臣心里有一万个不舍,只能多给皇妹一些添妆傍身,也是儿臣这做兄长的一点心意。眼下皇妹喜欢这冠子,那就比什么都值当。”
皇后笑一笑,“楷儿有心了。”
一旁的皇帝耳尖,在嘈杂歌舞声里听清二人对话,这才惊觉,忽然之间,明争暗斗了半辈子的皇后和贵妃两脉,像和好了。
连几个孩子都开始手足情深了。
皇帝的目光默默移到平阳公主头上,此时她正挤在卫曦身边,一瞬不瞬瞧着那冷面少年。
头冠上红蓝宝石堆成花,十几条金丝串珠流苏,齐齐自背后垂下,却因她偏着头,而全部搭在肩上,偶尔晃荡一下,衬得她天真俏丽。
这顶冠子,只怕要数千贯钱。
皇帝眸子暗了暗,不动声色在沈楷脸上一扫,然后归于平静。
殿中酒酣饭饱,就到了所有人自由交际的环节。
郑贵妃赶紧拉过娘家侄女郑四娘,两人躲在帘子后头,指着殿下某一方位,“你可瞧仔细了,姑母不会害你。”
郑四娘名唤郑青桐,从上回灰溜溜被赶出宫,好久没进宫。
这回倒是沉稳了许多,打眼望去,不满意也只是皱眉,“姑母,他也太老了!”
“胡说,他只比你表兄大一岁,脸瞧着有些风霜,那是在北境保家卫国历练出来的。”郑贵妃将郑青桐瞪一眼。
于她来说,与郑青桐订婚后战死在北境的羽林千牛将军之子辛航,只是个害人的短命鬼。
但手握北境六万兵马的贺兰家子嗣,就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了。
郑青桐却不这么看,又瞅了眼贺兰仕晖,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姑母,他也太高大壮实了一些,我怕,我不嫁他!”
身材长相都是其次的,那人浑身气势太骇人了。
明明处身天下最繁华的盛宴,却像一座格格不入的寒山,独自伫立在襄阳侯府男丁那席,叫周边几席都冷静得不像话。
郑青桐直觉,若嫁了这人,往后只怕要过上水深火热的日子。
而且……
“他还是个鳏夫!他还是个庶子,又不能袭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