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妡慌忙盖回盖子,目光随即一沉。
这不是暖情药。
而是类似上一世,魏晋名士沉迷的五石散那种致幻致瘾药!
好狠毒的手段!
可他们哪来的这种禁药呢?
郭妡将瓶子放回窗台,“这是万全给的吧?”
傅褚颐不知内情,也不明白郭妡此刻的淡定从容源自什么。
只觉得,她的锋芒比在川州时更甚。
那时她藏着多少秘密呢?如今又在图谋什么呢?
她当真没听懂自己的暗示吗?
还是主动走进局中?
否则,她与自己行此方便做什么?
再是报恩,也不至于如此,她当初就是要逃的,如今为谁都不至于回头贴上赵王。
她看上去也不像个没有男人就不能活的。
所以当时,自己才那样喜欢她。
因为她将自己心里想活成的样子,活在台面上。
傅褚颐点头,才一下就止住,好奇问:“你如何不怀疑,是我自己找人买来的?”
郭妡瞧着她笑了声,“我信你呗。”
傅褚颐望着她脸上的笑,手心一紧,“今日过后还信我?”
“信。”郭妡笃定,“这药,你不会给我吃。”
“为什么这样认为?”
“因为你是骄傲的。”
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这是个不想低头,想活出人样的女子。
她读过书,知礼明义,走过大江南北,有她的骄傲,也有她的不甘。
是这个时代里,难得觉醒的,不愿随波逐流的女人。
可她又不得不融入这个世界的规则,因为她读的书里告诉她要这样做,即便她的心告诉她不是这样。
所以,她在教条和内心之间挣扎,到了川州,郭妡给了她一个契机。
她似短暂的找到自己,宣泄自己。
这一切,只有郭妡看到了,也只有郭妡看懂了。
大概因为她们的本心都是如此。
只是来自成长环境,和见识的局限,自己更坚定更无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