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徐易辰那个“走”字不是喊出来的,是呕出来的。带着血沫,带着脏腑碎片,嘶哑得不像人声,却像刀锋刮过骨头的最后锐响。
他撑开的绿光已经薄得像层窗户纸,边缘处噼啪碎裂,化为光点消散。但他不管了。
将体内最后一点能榨出来的东西,连同那枚世界树符文本身近乎溃散的本源,全数逼了出去。不是维持,而是引爆。
轰!
淡绿的光晕猛然膨胀,不是防御,而是一次性的、向外的冲击。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心跳,剧烈,短暂,带着一股置之死地的决绝。光晕所过之处,那些因规则冲突而狂乱卷动的能量乱流、崩裂的空间碎片,被硬生生推开一瞬。
就这一瞬。
星璇的手还在滴血,插入空间节点的十指已经能看到森森白骨。他听到了徐易辰那声嘶吼,也看到了那圈扩散的绿光。没有时间犹豫,没有第二份力气。他双眼赤红,额头上青筋几乎要炸开,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插在虚空中的双手,用尽平生所有的气力,向两边——
撕!
不是“开”,是“撕”。像撕开一块浸透了血、又冻硬了的皮革。声音沉闷刺耳,那道幽暗裂缝猛地向两侧扩张,从一条细线,变成了一道足够数人并排通过的、剧烈晃动扭曲的豁口!豁口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空间电芒,对面北境凛冽的风雪气息裹挟着精纯的天地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倒灌进来!
“走啊!”星璇七窍都在渗血,回头怒吼,声音裂开。
第一个动的是凌长枫。这位剑修宗主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去看那道裂缝是否稳定。他一把抓住身边一个因反噬而几乎昏迷的守正阁长老,人剑虽已无法合一,但残存的剑元裹住两人,化作一道略显黯淡却依旧迅疾的流光,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那晃动的豁口。身影没入的瞬间,豁口边缘的电芒剧烈闪烁了一下,似乎吞噬了什么,但终究没有闭合。
北苍宇咆哮一声,独臂捞起附近两个气息萎靡的元婴修士,像扔沙包一样先将他们甩向裂缝,自己则猛踩脚下崩碎的地面,借力炮弹般射出,厚重的气血在身后拉出一道暗红色的尾迹。
“快!别回头!”
“跟上!”
“带受伤的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