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易辰提着昏迷不醒的沙蠡斛,如同拎着一只待宰的羔羊,身形在戈壁的起伏间几个闪烁,便已远离了那片弥漫着血腥与佛光残余的战场。
他神识散开,谨慎地规避着可能存在的追踪或探查,最终在一处背风的、由巨大岩石崩裂形成的狭窄沙洞前停下。
沙洞入口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内部却别有洞天,约有丈许方圆,干燥而隐蔽。
他迅速进入,将沙蠡斛随意丢在角落,随即双手连弹,数道闪烁着微光的阵旗射出,精准地嵌入洞口内壁与顶部,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隔音、隐匿与防御禁制。
光幕一闪而逝,将内外气息彻底隔绝,沙洞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微弱的呼吸声可闻。
做完这一切,徐易辰才稍稍松了口气,背靠冰冷的岩壁,缓缓坐下。接连的激战,尤其是最后催动舍利子本源佛光以及施展“万象归元”剑诀,对他造成了极大的负担。
他脸色苍白,气息虚浮,体内灵力几近枯竭,识海也因高强度运转而传来阵阵刺痛。但他不敢过多调息,时间紧迫,必须立刻从这俘虏口中挖出情报。
他目光冷冽地投向蜷缩在地的沙蠡斛。此人乃是西域本地部落修士,又明显与影阁阁主麾下勾结,所知信息定然关键。
没有犹豫,徐易辰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精纯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威严的佛光缓缓亮起,如同暗室中的一盏明灯。
他并指如剑,轻轻点向沙蠡斛的眉心。
“呃啊——!”
指尖尚未触及皮肤,沙蠡斛便如同被烙铁烫到一般,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发出一声痛苦之极的嘶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充满了恐惧与挣扎,试图反抗,但体内邪能被佛光死死压制,经脉又被禁制封锁,根本动弹不得。
徐易辰眼神淡漠,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伴随着那缕净化佛光,强势地侵入对方的识海。
沙蠡斛的识海,已然一片混乱。原本被邪系统侵蚀、扭曲的区域,在佛光的照耀下,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霉菌,发出“滋滋”的消融声。
那些被强行植入的、对“尊者”的狂热信仰与恐惧,正在与某种被长期压抑的、属于他本身的部落修士的记忆与情感发生激烈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