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走出了喧闹的偏厅,来到殿外一处僻静的回廊。
回廊悬于千丈堡垒之外,脚下是翻涌的云海,远处是北境连绵的雪峰,清冷的月光与堡垒阵法光芒交织,洒下片片清辉。
与殿内的暖意喧嚣相比,此地显得格外清冷、寂静,甚至带着一丝寒意。
星璇停下脚步,双手扶着冰冷的玉石栏杆,眺望着远方那条在夜色中依旧散发着柔和暗金光芒的双向通道,沉默了片刻。
她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萧索,那燃烧本源带来的道伤,显然已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莫要松懈。”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沉重,如同冰雹砸落在寂静的夜里。
徐易辰心神一凛,肃然应道:“晚辈明白。”
星璇缓缓转过身,那双看透了世情变幻的眼眸直视着徐易辰,语气凝重得如同在陈述一个即将到来的事实:“影阁阁主此番受挫,绝非寻常失利。他损失了一个经营许久、至关重要的界域信标,更折损了一名化神期的得力奴仆。这不仅是实力上的削弱,更是颜面上的奇耻大辱。尤其……你是以他所不屑的‘共生’之道,强行篡改、覆盖了他的‘掠夺’信标,这无异于在他最骄傲的领域,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她微微喘息了一下,继续道:“以此獠的心性与手段,绝不会善罢甘休。暂时的沉寂,或许只是在酝酿更可怕的风暴。接下来的报复,恐怕不会再是之前那般相对‘直接’的入侵,而会更加猛烈,更加诡谲,更加不择手段。他可能会从我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最薄弱的环节下手。”
徐易辰重重地点了点头,感受着识海中那枚虽然暂时被压制、却依旧能隐隐感知其存在的“道争之种”。它就像一颗埋藏在他灵魂深处的定时炸弹,也是影阁阁主留在他身上的一个永不关闭的“后门”与“坐标”。
此物近日虽无剧烈异动,但那若有若无的、仿佛被遥远目光窥视的冰冷感觉,始终萦绕不散。这本身就是最好的证明——影阁阁主并未放弃对他的“关注”,甚至可能因这次的“失利”而对他投注了更多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