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罩缺口处逸散的能量乱流尚未平息,发出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嘶鸣与噼啪炸响。
五道身影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以及强行破开护罩后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伤势,几乎是踉跄着冲过了那道扭曲的边界,双足重重踏在了祭坛那冰冷、非金非石的基座之上。
环境骤变。
一股远比外界浓郁十倍的猩红能量如同粘稠的液体般包裹而来,带着刺骨的阴寒与一种深入骨髓的侵蚀之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味,混杂着金属的锈蚀、能量的焦糊,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亿万生灵哀嚎浓缩后的精神腥气。
脚下的基座材质呈现出一种暗沉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色泽,其上镌刻的符文不再是静止的死物,而是如同活着的蛇虫般缓缓蠕动、游走,散发出令人心神不宁的低语般的精神波动。
磅礴的能量如同江河归海,从四面八方,甚至从虚空中被强行抽取而来,沿着这些蠕动的符文脉络,汹涌地汇向祭坛的顶端。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力量的终点所吸引——
祭坛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无比的暗红色能量核心。它并非规则的球体,边缘不断扭曲、变形,更像是一颗缓慢而有力搏动着的、不祥的心脏。
其表面是沸腾的、如同熔岩与血海混合物的形态,无数能量泡鼓起、破裂,每一次循环都释放出令空间震颤的恐怖波动。
无数道粗如巨蟒的暗红能量光带,如同这颗心脏延伸出的血管与神经,扎根于祭坛基座,穿透护罩,一部分连接着外界那些掠夺管道,另一部分则诡异地没入虚空,遥遥锚定着玄天界的方向。
这就是界域信标,一切灾祸的能量枢纽与控制核心,散发着纯粹而极致的“掠夺”与“毁灭”的道韵。
闯入的五人,甚至能感觉到自身微弱的灵力,正被这股无处不在的力场隐隐牵扯,有种欲要脱体而出,汇入那核心之中的错觉。
然而,这令人心悸的核心,以及它所代表的邪恶伟力,在下一瞬间,便被更加直观、更加令人窒息的恐怖存在彻底掩盖。
就在那颗搏动的暗红心脏正下方,一个身影,如同早已与祭坛融为一体,静静地盘坐在那里。
那是一名身披暗红长袍的老者,袍服上刺绣的并非祥云或瑞兽,而是扭曲翻滚的、仿佛在承受永恒煎熬的灵魂虚影。
他的身形枯槁到了极点,宽松的袍服之下仿佛空无一物,只有一副勉强支撑的骨架。
裸露在外的脸部与手部皮肤,紧贴着骨骼,呈现出一种毫无水分的灰败与干裂,如同埋葬了千年的古尸。
他低垂着头颅,纹丝不动,身上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生机,也没有死气,只有一种亘古的死寂,仿佛他本身就是这祭坛的一部分,一件冰冷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