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踉踉跄跄地、几乎是凭借本能地走向废墟的一角,在一处半塌的石屋前停了下来。
这石屋相比其他废墟,似乎还保留着一点点大致的轮廓,一面墙壁尚未完全倒塌,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黑灰。
炎坷伸出剧烈颤抖的手,不顾那黑灰的肮脏,抚摸向墙壁底部一块半埋在瓦砾中的、表面粗糙的石头。
那石头上,刻画着一个早已被风雨和烟火侵蚀得极其模湖的图腾——那是一只展翅欲飞的火鸟,是他们部族世代信仰的象征,传说中能带来温暖与光明的神兽。
指尖触碰那冰冷而熟悉的刻痕,仿佛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往昔的画面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濒临崩溃的神经——母亲在石屋门口呼唤他回家吃饭的温柔嗓音,父亲在火塘边打磨石斧时专注的侧影,妹妹蹒跚学步时咿呀学语的可爱模样,族中长老在祭坛前讲述火鸟传说时肃穆的神情……那些鲜活的、充满烟火气的记忆,与眼前这片死寂、焦黑、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废墟形成了无比残酷、令人无法接受的对比。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
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无法言喻的绝望和难以置信。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无声地汹涌滑落,冲开脸上的污渍,滴落在脚下焦黑的土地上,瞬间被吸收,不留一丝痕迹。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肩膀剧烈地耸动着,那压抑的、从灵魂深处渗出的悲恸,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心碎。
凌清瑶默默转过头,不忍再看。岳山紧握着拳头,钢牙紧咬,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星璇闭上双眼,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融入死寂的空气。
徐易辰强忍着心中的震动与寒意,他没有立刻去安慰炎坷,而是迅速集中精神,全力运转离线系统。
无形的扫描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细致地分析着这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系统的反馈迅速而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