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又将此邪法,通过那枚诡异玉简,私下传授于张大山,这才酿成今日擂台惨祸,险些断送两名弟子道途?!那枚玉简,究竟是何邪物?!背后又隐藏着何等图谋?!”
这一连串如同狂风暴雨般的质问,裹挟着筑基修士的威压和长期执掌戒律的威严,狠狠砸向墨长老。
殿内几位执事顿时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目光在两位长老之间来回逡巡,心中惊涛骇浪。
墨长老花白的眉毛剧烈地抖动了几下,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既有被当众如此质问的愠怒,更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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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李长老刚愎严苛的性子,也心知肚明徐易辰身上的诸多疑点确实难以用常理解释,极易引人遐想。
但他更清楚,此时此刻,在此种场合下,他绝不能有丝毫退缩和犹豫,否则不仅徐易辰顷刻间便有大祸临头,他自己这一脉的清誉乃至在宗内的地位,都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他霍然起身,身形虽不如李长老魁梧,但此刻挺直的脊梁却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决绝。
他毫不退让地迎着李长老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声音虽不如对方洪亮震耳,却自有一股沉凝如山、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长老!慎言!”
二字出口,如同金铁交鸣,瞬间压下了殿内嘈杂的气氛。
“易辰乃老夫亲自考核、引入门下、倾心教导的亲传弟子!”墨长老目光如电,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和执事,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其一举一动,所思所修,皆在老夫密切关注与指引之下,从未有半分懈怠疏漏!
他所修功法,无不是百炼宗正宗传承,所行之事,无不是为宗门效力,绝无半分邪魔歪道之嫌!”
“至于那后山之行,”他语气微顿,声音斩钉截铁,“乃是因那处僻静无人,便于他静心推演复杂器纹,构思优化之法!
此乃潜心钻研、精益求精之举,何来‘行踪诡秘’之说?!难道我百炼宗弟子,连找个安静地方思考都要被怀疑图谋不轨吗?!”
“他那套所谓‘流程优化’之法,”墨长老继续反击,声音陡然提高,“虽与某些固步自封之辈所循旧法有所不同,却在此次蕴灵塔项目中大幅提升了炼制效率,提前圆满完成任务,此为宗门节省大量资源、挽回声誉,此乃有目共睹之功绩!岂能因方法与尔等不同,便不分青红皂白,臆测污蔑为邪术?!此等行径,与因噎废食何异?!”
“至于其修为精进,”墨长老语气稍缓,但目光依旧锐利,他环视众人,最终看向脸色铁青的李长老,“此子于炼器一道,确有其得天独厚之悟性,更兼心志坚毅,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枯燥,钻研常人所不愿钻研之细节,心无旁骛,刻苦异常!
更有其独到之感悟法门,进境略快于常人,有何不可?难道我百炼宗立派千年,竟已容不下一个行事方法与众不同、却于宗门有功的天才弟子了吗?!如此氛围,岂不令所有有心创新、有为宗门效力之弟子心寒?!”
墨长老这番维护,可谓掷地有声,情理俱在,直接将徐易辰的所有“异常”归结于“天赋卓绝”、“刻苦钻研”、“方法创新”和“于宗门有功”这四点之上,并巧妙地将问题提升到了宗门是否容人、是否鼓励创新的大义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