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处长亮出证件和一份文件：“我们是市工商局和公安局联合调查组的。接到举报，你涉嫌利用虚假技术合作，窃取、篡改他人商业机密，并意图使用有害工艺危害食品安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什么？！诬陷！这是诬陷！”梁顾问顿时慌了神，大声叫道，“我们是正当的商业合作！有合同！有方案！”

“合同？方案？”孙处长冷笑一声，从随行人员手中拿过那个已经被顾知行提前送检并标记出问题的档案袋，“你说的是这个吗？经过省食品研究所权威检测，你这份所谓的‘改良方案’，在关键工艺参数上存在重大错误和安全隐患，涉嫌商业欺诈和危害公共安全！”

他又看向晓燕：“林晓燕同志，也请你提供一下相关证据。”

晓燕立刻拿出准备好的“失败”样品照片和那只微型录音机。当梁顾问诱导她使用有害添加剂的话语从录音机里清晰传出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带走！”孙处长一挥手，两名公安干警上前，将失魂落魄的梁顾问铐了起来。

沈安妮闻讯匆匆赶来时，正好看到梁顾问被押上警车的背影。她那张明媚的脸，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虽然极力保持着镇定，但眼神里的惊慌和怨毒却掩饰不住。

“林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她强笑着问晓燕。

晓燕看着她，目光冰冷，仿佛能穿透她那层精致的伪装：“沈经理，怎么回事，你心里应该比俺更清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安妮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死死地盯着晓燕，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很好！林晓燕，我们走着瞧！”

说完，她转身，踩着高跟鞋，步伐有些凌乱地快速离开了，那背影，透着几分狼狈和仓皇。

看着沈安妮消失在街角，晓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虚脱。这场将计就计的险棋，他们赢了第一局。

顾知行从里间走出来，脸上也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幸好何老提前得到了风声，安排了孙处长他们及时出动，不然今天恐怕还要费些周折。”

晓燕点了点头，心里对何老的权势有了更深的认识，但也隐隐有一丝不安。借助何老的力量固然痛快，可这份“恩情”，将来又该如何偿还？

“周启明那边，这次应该能安静一段时间了。”顾知行说道，“不过，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还有这个沈安妮，背后恐怕也不简单。晓燕，咱们还不能放松警惕。”

晓燕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目光坚定：“俺知道。只要俺还守着‘桂香斋’一天，这风波，就不会停。”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顾同志，你说，那个沈安妮……她母亲的照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顾知行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现在，真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是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