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技术队那边，经过艰难比对，那半枚油渍指纹，与本市数据库中的一个前科人员——张德贵（男，52岁，曾因盗窃、破坏公共财物被多次治安拘留）的左手拇指指纹特征点高度吻合！张德贵就住在平安里隔壁街区，是个有名的街溜子，熟悉周边环境，有盗窃技巧，完全具备在不破坏外墙的情况下潜入拆迁楼的能力！

“立刻传唤张德贵！”季青下令。

审讯室内，面对指纹证据和警方强大的心理攻势，张德贵很快承认，他是在拆迁队开始干活后，动了去“寻摸”点废弃金属卖钱的心思。案发前一天晚上，他利用对老楼结构的熟悉，从楼后一个废弃的垃圾道口爬进了楼内，在各空房间翻找。在102室，他无意中发现了那个墙洞和陶瓮，吓了一跳。但他随即发现陶瓮古老，以为里面可能藏着老物件或钱财，便大着胆子凑近，想打开看看，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陶瓮口部的泥封和旁边的墙面，可能留下了痕迹。但他坚称自己绝对没有系红绳、贴纸条。

“我看到那坛子就心里发毛，哪还敢动别的！红绳？纸条？我根本不知道！我吓得当天晚上都没睡好！”张德贵赌咒发誓。

他的供述与现场勘查（墙洞为暴力破拆，非技术开启）和其行为模式（小偷小摸，但无严重暴力或迷信犯罪前科）基本吻合。他只是个意外闯入者，并非布置红绳纸条的真凶。

但张德贵的出现，恰恰说明在工人破墙发现陶瓮（白天）到警方抵达（约四十分钟后）之间，现场是完全暴露、无人看守的！凶手有充足的时间潜入102室，完成那套诡异的仪式性动作。

凶手必须知道陶瓮已被发现，并且要赶在警方彻底封锁现场前行动。这意味着，他可能就在围观人群之中，或者有极快的信息渠道。

小主，

“查！案发当天，所有在平安里17号楼附近出现过的可疑人员，尤其是对拆迁进度异常关注的人！”季青的目光投向白板上陈建国、王秀兰的名字，“同时，全力寻找陈建国和王秀兰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档案！还有他们是否还有其他子女或亲属！”

陈锐在继续梳理陈建国一家信息时，有了一个意外发现：陈建国和王秀兰在八十年代中期离婚，此后各自再婚，去向不明。但陈建国早年的一张黑白登记照，被扫描进了早期档案。陈锐看着那张略显模糊、但眉宇间透着某种熟悉感的面孔，心中莫名一动。他将照片放大，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