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医生,槐序昨晚确实不太舒服,现在已经好多了。您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他。”
照顾这个词,他用得极其自然。
纪淮深看着秦峪,又看看低着头、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的弟弟,沉默了片刻。
他作为医生,作为兄长,能感觉到秦峪话语里的认真,以及那种不同于普通朋友的、强烈的保护欲,甚至……占有欲。
“既然如此。”
纪淮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恢复了平日里冷静的模样。
“槐序就麻烦秦先生多费心了。”
他拿起自己带来的保温袋,递给纪槐序。
“妈叮嘱的汤,记得喝。她那边……我会帮你解释,说你工作忙,身体无碍。”
最后那句话,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
纪槐序点点头。
纪淮深离开后,公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门关上的声响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纪槐序依旧低着头,盯着那杯参茶氤氲的热气,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忽然,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覆上他的头顶,带着安抚的力道,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
纪槐序浑身一僵,却没有躲开。
“先吃早饭吧。”
秦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稳定。
他依旧什么都没有问。
纪槐序没有抬头,鼻尖却莫名有些发酸。
一直紧绷的肩膀,在那只手掌的温度里,慢慢地、慢慢地松弛了下来。
那只手在他发顶停留了片刻,便自然地移开了,仿佛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安抚。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秦峪带来的食材变成了清爽的蔬菜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旁边放着那碗还温热的糖水。
秦峪替他拉开椅子,等他坐下后,自己才在他对面落座。
他没有急着动筷,而是先盛了一碗粥,推到纪槐序面前。
“尝尝看,应该不油腻。”
纪槐序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送进嘴里。
粥煮得软糯适中,带着蔬菜的清甜,确实很合他此刻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