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洛放下刀叉,轻笑一声:“这就得看准公爵大小姐的打算了,我可做不了主。”
“混蛋!她说到底还是个孩子,你怎么也跟着她一起胡闹?” 宾特忍不住低声骂道。
菲洛收起笑容,语气平静道:“她早不是孩子了,父亲。”
“现在的她,才是莱顿真正的掌权人。”
他放下汤勺,低下头,回忆起那段被架空的日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之前我跟她因为列娜的事吵架,那段时间我有多难熬,您又不是不知道。”
“当年我能顺利从生父手里接过公爵爵位,表面上看是靠当初的战功,但谁心里都清楚,那是因为有您在背后支撑。”
“可如今,她能成为准公爵,完全是靠她自己拼出来的。”
菲洛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发牢骚,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我当然高兴。”
“但我真没想到,就因为我为列娜的事跟她发了几句火,她就用那样的方式对我。”
说罢,他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失望地喝了一大口。
“说实话,我很失望。”
宾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曲若试探性地探进头来:“家主大人,宾特先生,我是来给艾琳小姐取餐的。”
“看她方才心情不太好,好像没吃什么东西。”
菲洛立刻收起脸上的失落,勉强撑起笑容:“进来吧。”
“别忘了提醒她饭后吃药,总靠那些香薰顶着,对身体危害太大了。”
曲若紧张地躬身应道:“是,家主大人。”
她手脚麻利地将餐盘打包好,便匆匆离开了餐厅。
菲洛将盘中剩下的饭菜都吃完,拿起一旁的红酒瓶,也转身离去了。
宾特独自留在餐厅里,目光落在墙壁上挂着的全家福上,不知不觉出了神。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叹了口气,起身缓缓离开了餐厅。
另一边,艾琳蜷缩着身子,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
这里是她曾经和列娜、拜拉晚饭后聊天的地方,如今莱顿的天气不算冷,炉火并没有点燃,炉膛里只堆着些干柴。
她没有选择直接回列娜的房间。
为什么不回去?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想多留些时间给那对主仆,让简能好好陪陪列娜。
又或许是怕自己此刻失落又烦躁的情绪,被心思敏锐的列娜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