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汐颜笑眯眯，指尖在她肘关节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钱拿来“嗷”一嗓子，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

“哎哟！打人啦！年轻人欺负老太婆啊！没天理啦！”她顺势就要往地上瘫，老泼妇的看家本领瞬间启动，鼻涕眼泪说来就来。

【叮！检测到目标‘鳄鱼的眼泪’表演！情绪波动值MAX！演技评分：负分滚粗！】

系统弹幕毫不留情地飘过。

【哈哈哈哈系统哥夺笋呐！】

【奥斯卡欠您一座小金人（狗头）】

【碰瓷！绝对是碰瓷！】

秦无忌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钱拿来，眼神如冰封的寒潭：

“过日子，六十三岁，轻度脑梗病史。前妻变卖房产后，带着仅有的积蓄，渴望找个真心人安度晚年。

他遇见你，上交了工资卡，同意每月再付你两千‘房租’。结果呢？”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诛心，穿透王桂花刺耳的哭嚎和哗哗的雨声。

悬浮的直播球射出一道清晰光束，在墙壁上投映出画面——

那是系统捕捉并重构的过日子信息：破旧出租屋的病历本、空空如也的存折、手机里卑微询问——

“钱…拿来，这个月房租…能不能缓两天？药钱不够了…”的短信记录……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照片：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愁苦的瘦削老头，蜷缩在堆满杂物的阳台小床上，背景是窗外冰冷的雨幕。

“而你，钱拿来。”

秦无忌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

“拿着他的钱，打麻将，买金镯子，还在电话里嘲笑他是条没用的老狗！这就是你的公益？这就是你帮他找到的‘好日子’？！”

“轰——！”

投影的最后，是钱拿来戴着硕大金镯子，在麻将桌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照片！与她此刻的狼狈形成地狱级反差！

【艹！畜生！！】

【老头太惨了！救命钱都榨？！】

【金镯子？！拿着人家养老钱买金镯子？！老太婆你还是人？！】

【气哭了！审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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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拿来瘫在地上，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看着墙上那刺眼的“证据”，听着直播球传来的、如同海啸般汹涌的愤怒弹幕声浪，她脸上所有的伪装彻底崩塌。

“我……我……”

她嘴唇哆嗦着，眼珠子慌乱转动，最后一丝侥幸让她猛地抬起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

试图挤出点可怜的慈祥，“我…我也难啊！我一个没退休金的老太婆，我那点棺材本……”

【叮！检测到目标‘垂死狡辩’！触发‘罪证具现’！】

悬浮直播球蓝光爆闪！

一份清晰的银行流水如同电子镣铐，直接投影在钱拿来头顶！

一行行刺目的入账记录疯狂滚动：

【XX年X月X日，过日子工资卡转入：6000元】

【XX年X月X日，过日子“房租”转入：2000元】

【XX年X月X日，支出：金至尊金镯一只，元】

【XX年X月X日，支出：棋牌室充值，50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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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证如山！

“棺材本？”周汐颜嗤笑一声，漫画腿站得笔直，俯视着地上瘫软的老太，“阿姨，您这棺材，是纯金镶钻的吧？”

“噗嗤！”

直播间不知谁先笑出声，随即是排山倒海的嘲讽弹幕。

钱拿来脸色由红转白，最后一片死灰。

她张着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身体筛糠般抖着，像一条被彻底剥了皮的癞皮狗。

楼道里只剩下她粗重绝望的喘息和小小的空间里无声燃烧。

秦无忌眼神毫无波澜，对着直播球，声音清晰传遍每一个角落：

“江城景方，地址坐标同步发送。该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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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更大了，冲刷着这座陈旧的城市。

筒子楼下，警灯无声闪烁，将湿漉漉的地面映得一片红蓝。

钱拿来被两名制服人员搀扶着，失魂落魄地押进景车。

车门关上时，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透过车窗，死死地、怨毒地盯着站在雨幕边缘的秦无忌和周汐颜。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啧啧，这眼神，比黑有常的爪牙还吓人。”

周汐颜收起伞，甩了甩微湿的发梢，漫画腿轻轻踢开脚边一块碎石，

“要不要景告她一下？让她在里面也‘安分’点？”

秦无忌抬手，修长的手指拂去她肩头一点溅上的雨水，动作自然：“不用。

‘天罚’的账，一笔都跑不了。”

他目光掠过远去的景车，投向更深沉的雨夜，“善恶眼看到的东西，可比坐牢狠。”

周汐颜杏眼弯起，正要说什么——

秦无忌脸色骤然一凝！

一股极其阴冷、滑腻的窥伺感，毫无征兆地缠了上来！

并非物理上的接触，更像冰冷的阴影直接渗透进意识深处，带着浓稠的恶意和居高临下的审视！

【！！！高危警报！！！】

脑海中系统界面瞬间血红！刺耳的警报声几乎撕裂思维！

【侦测到超高维意识被动扫描！能量特征匹配——黑有常座下‘无常令’！】

【警告！目标锁定！‘无常令’锚点指向——钱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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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同时！

距离筒子楼百米外，一栋废弃水塔的最高层。

两道与环境融为一体的黑色身影静立，如同没有生命的雕塑。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们身上，沿着特殊材质的黑色长袍滑落，不留半点痕迹。

为首的女子身形高挑，兜帽下露出的红唇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正是黑有常。

她指尖缠绕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丝线的另一端，遥遥连接着那辆驶入雨幕的景车。

“夫人，这老太婆……值得动用‘无常令’？”

一个略带迟疑的女声响起。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白问天。

她垂手侍立，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

黑袍袖口下，纤细的手指却在微微蜷缩，指尖用力到发白。

“价值？”黑有常轻笑，笑声像毒蛇在枯枝上游走，

“棋子而已。秦无忌的‘天罚’盯上这老东西，说明她身上的‘恶’足够肥美，引动了规则。

她的怨念、绝望、不甘……此刻正是最美味的饵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