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龙被这从天而降的漂亮少女和那惊艳一刀彻底震懵了,又被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气得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
“你……你们!”他哆嗦着手指,指着秦汐二人,憋了半天才吼出来,
“你们是一伙的!妈!你看!他们欺负我!他们还砍了弟弟的奶瓶!”
中年妈妈也被这一连串变故惊呆了,抱着奶龙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看看地上裂开的奶瓶,又看看气场强大、明显不好惹的秦汐二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奶龙似乎被刚才的刀光和杀伐气吓到了,短暂的愣神后,
“哇——”
一声爆发出比之前更嘹亮、更委屈的哭声,小手胡乱地在妈妈怀里扑腾,小胖腿使劲蹬着。
哭声撕心裂肺,直冲云霄。
“弟弟的奶瓶!”
寿龙像是终于抓住了把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扭曲的兴奋,
“你们赔!赔我弟弟的奶瓶!不然我跟你们没完!”
他似乎找到了新的宣泄点和对抗的勇气,腰杆又挺直了些,怒视着秦无忌和周汐颜。
秦无忌看着寿龙头顶那翻滚得更剧烈的灰黑雾气,
以及雾气核心那个小人更加扭曲暴躁的虚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赔?”
秦无忌终于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了下来,夹在指间。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渣摩擦的质感,清晰地压过了奶龙的嚎啕。
他目光越过色厉内荏的寿龙,落在他身后那片扭曲的光线上。
那里,空气像投入石子的水面一样,无声地荡漾开一圈圈波纹。
“正主来了。”
话音未落,寿龙身后那片荡漾的空气中,猛地探出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手!
那手极其怪异,像是用浑浑噩噩的灰色雾气搓揉而成,
轮廓模糊,五指却异常粗长尖锐,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感。
它无声无息地伸出,目标极其明确——狠狠抓向中年妈妈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奶龙!
“小心后面!”
周汐颜杏眼圆睁,反应快到极致,手腕一抖,短刃再次出鞘,化作一道流光就要掷出!
中年妈妈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背后一阵莫名的阴冷刺骨,激得她汗毛倒竖!
寿龙也感觉到背后的异样,惊愕地扭头。
眼看那巨大的雾爪就要碰到奶龙粉嘟嘟的小胖腿!
秦无忌动了。
他没有拔刀,没有冲过去。
他只是抬起了夹着烟的右手。
食指指尖,一点微弱的金光倏然亮起,细小却纯粹得如同浓缩的太阳,
瞄准那只抓来的雾爪核心——
那里,隐约有一个极其黯淡、如同劣质玻璃碎屑拼凑成的诡异符号。
“滚回去!”
叱音如雷!
凝练至极的金光从指尖迸射而出,细如毫针,却带着穿透虚无的绝对锐利!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金光瞬间穿透了雾爪核心处的黯淡符号,如同烧红的铁针刺入朽木。
“呜——!”
一声非人非兽、痛苦到极点的嘶鸣猛地从虚空中炸开!
那只眼看就要抓住奶龙的大雾爪,猛地僵在半空,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
构成它的灰色雾气疯狂翻涌、扭曲,仿佛被投入滚烫岩浆的冰雪,大片大片地崩解、蒸发!
前一刻还狰狞恐怖的巨爪,眨眼间就被那一点金光灼烧出巨大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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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疯狂逸散着灰气,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烧焦的油脂。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霉烂纸张和陈年灰尘的腐朽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中年妈妈和寿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嘶鸣和恶臭熏得脸色煞白,下意识捂住口鼻后退,眼神满是惊恐。
奶龙的哭声都噎了一下,愣愣地看着那团崩溃的灰爪子。
几秒之间,那只巨大的、半透明的雾爪彻底溃散,
化作缕缕青烟,连同那刺鼻的恶臭,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只剩下地上被劈开的奶瓶,和一片死寂。
寿龙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牙齿都在咯咯打架。
他亲眼看着那只恐怖的爪子从他身后伸出,又看着它被那个…鼠鼠指尖一点金光打得粉碎!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猛地扭头看向秦无忌,眼神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和茫然。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中年妈妈更是紧紧抱着奶龙,浑身都在发颤,
看着秦无忌和周汐颜的眼神,如同在看庙里的神像,充满了惶恐和后怕。
周汐颜也松了口气,手腕一翻,短刃再次归鞘。
她瞪着秦无忌,没好气地小声嘀咕:
“又耍帅!金光咒了不起啊?显摆你升级快是吧?”
语气听起来不满,可那双杏眼里却分明闪烁着…我不说你自己去想的…小傲娇。
秦无忌没理会寿龙的质问,也没看惊魂未定的中年妈妈。
他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的金光早已隐没。他盯着雾爪消失的地方,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响起:
“畜生本体分析完成:”
“名称:【虚岁之缚】(概念型·成长寄生类)”
“恶念等级:LV3(怨念聚合体)”
“核心特征:寄生宿主对‘虚岁’概念的扭曲认知与强烈怨念而生。
以剥夺幼童纯粹生命力(‘实岁’本源)为食,强化宿主负面情绪,形成恶性共生。”
“隐藏信息:虚岁并非诅咒……那是生命最初的馈赠。
那是宝宝独自一人,与妈妈血脉相连、心跳相和,
在温暖子宫里静静度过的、完整的四季轮回。
是妈妈独自承担所有重量、所有期盼的一年。是生命最原初的、最纯净的爱与守护。”
秦无忌的瞳孔,猛地一缩。
胸腔里,一种难以言喻的震动席卷而过。
虚岁……独自与妈妈相处的一年?
他下意识地看向中年妈妈怀里那个依旧瘪着嘴、眼泪汪汪的小胖墩。
那纯粹的浅蓝色光晕,似乎变得更加柔和了。
原来这世上最不讲理的“虚岁”,包裹着的,竟是生命最初、最厚重的爱意。
荒谬感如同藤蔓缠绕上来,却又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温暖力量。
(统子——卧槽!卧槽!卧槽!CPU要干烧了!这解释…这解释绝了!
数据库里翻烂了都没见过!虚岁…原来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