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忌的声音沙哑撕裂,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穿透力,
“原来是这个!”
轰——!!!
压缩到极致的掌心雷,终于挣脱了束缚!
一道足有碗口粗细、凝练到宛如液态黄金般的恐怖雷柱,
带着净化一切邪祟、审判一切罪恶的煌煌天威,撕裂空气!后发先至!
它没有选择阻挡那双砸下的拳头,而是如同一条暴怒的金色孽龙,
无视距离,无视阻碍,在枯黄光盾消散的前一瞬,
以一种洞穿虚空的决绝姿态,从庄玩玩那双巨拳间的空隙,狠狠贯入!
目标,直指其胸膛正中!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种极其尖锐、极其刺耳、仿佛滚烫的烙铁狠狠按在了湿透的厚皮革上的声音!
金色雷柱精准无比地贯入了庄玩玩煞气翻涌的胸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一帧。
庄玩玩那张狂狞笑的脸,瞬间扭曲到了一个极限!
眼睛难以置信地暴凸出来,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他挥出的双拳,凝固在半空。
汹涌澎湃的黑煞之气,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翻滚的姿态僵硬在原地。
滋滋滋——!
金色的电弧在他魁梧的身体表面疯狂流窜!每一次跳跃,都带出一大片焦黑的皮右和被强行净化蒸发的黑烟!
他庞大的身躯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呃…啊…呃……”
喉咙里发出怪响,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和惊骇。
金光穿透了他的后背,在他身后凝成一道笔直的光束,持续了足足半秒,才缓缓消散。
啪嗒。
一滴粘稠如墨、散发着恶臭的黑雪,从他胸前焦黑的伤口处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庄玩玩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神彻底涣散,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一种被彻底洞穿的恐惧。
“痴…情…怨……”他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音。
下一秒,他体内狂暴的黑煞之气失去了核心的约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
轰!!!
猛烈的黑气混合着尚未完全消散的金色电弧,向四面八方爆开!形成一股强劲的冲击气浪!
金属墙壁发出呻吟,走廊顶部的灯管疯狂闪烁,几盏倒霉的直接炸裂!
庄玩玩那巨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沉重地、毫无生气地向前扑倒。
噗通!
砸在地板上,激起一片灰尘和零散的电火花。
身体表面焦黑一片,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边缘闪烁着细碎金弧的恐怖贯穿洞。
袅袅的黑烟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糊恶臭,缓缓升起。
死寂。
只有手术室门口应急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还有秦无忌沉重压抑的喘息。
他撑着地面的手臂在剧烈颤抖,额头的冷汗混着血水不断淌下,眼前阵阵发黑,全靠一股狠劲撑着。
“咳…咳咳…”
又咳出两口带着血沫的唾沫,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手术室观察窗内。
囡再续依旧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空洞的眼睛似乎越过门板,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那抱着山楂干的姿势,虔诚得像抱着整个世界最后的残骸。
枯黄的执念光晕在她身上缓缓流转,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挡下必杀的奇迹,
耗尽了这卑微执念最后的力量,变得微弱而缥缈。
一丝模糊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婚车喇叭声,隐约在秦无忌耳边响起。
“等我…混好了…开着…豪车…回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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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遥远又执拗的低语,如同幽灵的呢喃,萦绕在充满雪星和焦糊味的走廊里。
秦无忌眼神复杂地收回目光。
就在此刻!
手术室上方那片被庄玩玩煞气污染得格外浓郁的虚空,猛地向内塌陷!
一股远比庄玩玩强大、阴冷、纯粹的恶意,如同极地的冰海倒灌,瞬间降临!
没有实质的身影,只有一个扭曲模糊、戴着高高尖顶帽的巨大轮廓,在翻滚的黑雾中一闪而逝!
“该死的…废物!!”
愤怒的咆哮直接在秦无忌的脑海里炸开!
不是声音,是纯粹的精神冲击!充满了上位者被蝼蚁忤逆的无边暴怒!
“连一个凡俗怨妇的残念都破不了!废物!废物!!”
那咆哮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秦无忌的意识深处!
刚刚强行压下的伤势被再次引动,喉头又是一甜!
秦无忌闷哼一声,强行咬紧牙关,抬头死死盯住那片扭曲的虚空!
瞳孔中的金色雷印疯狂闪烁,对抗着那恐怖的精神威压!
嗡!
虚空震荡!一只完全由浓郁到化不开的漆黑能量构成的巨大鬼手,
带着冻结灵魂的寒意,猛地从那片扭曲中探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黑色闪电!
这只鬼手没有攻击秦无忌,而是直抓地上庄玩玩那还在冒烟的尸体!
目标精准——庄玩玩残躯内尚未彻底消散的本源煞气和一缕微弱的魂魄印记!
速度之快,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手术室走廊的拐角阴影里,空间泛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白问天纤细的身影突兀地浮现。
她穿着纯黑的贴身劲装,如同夜色凝结的精魂。
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一具精致的人偶。
黑无常那恐怖的精神咆哮和滔天恶意,如同实质的重锤砸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地狠狠攥紧,指甲瞬间刺入掌心!
痛。
却远不及心口那片骤然翻搅起来的撕裂感。
她空洞的眼神,不受控制地扫过不远处那个靠在门上、浑身浴血却咬牙挺立的身影——秦无忌。
前世……那个在飘着细雨的黄昏,蹲在泥泞的路边,
小心翼翼地将一颗裹着透明糖纸、红得像玛瑙的山楂果,塞进她冰凉小手里的少年……
“尝尝……甜的。”
少年略带局促的笑,清澈的眼底映着她脏兮兮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