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百花文艺社的女妖们，顶着被功德细雨滋润过的、容光焕发的脸蛋，心满意足、和和气气地离开了。临走前，看风曦的眼神那叫一个炽热，仿佛她不是一株草，而是一尊会移动的、能爆金币还附带美容效果的稀有祥瑞。

风曦被看得头皮发麻，赶紧缩回天机阁，砰地关上门，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气。

白泽却依旧处于亢奋状态，围着风曦来回踱步，羽扇摇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

“意念强度……气场扰动……微小事件累积……阈值……妙啊！实在是妙！此发现，足以修订《功德触发初步假说》第三版第七条！”

他猛地停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风曦：“道友，你感觉如何？方才意念引动功德时，可有灵力运转滞涩？神魂可有刺痛？体内功德是瞬间抽离还是自然流转？”

风曦被问得一愣一愣的，茫然道：“没……没什么特别感觉啊？就是觉得她们吵得我头疼，特别想让她们安静下来……然后金光自己动了一下，外面就下雨了……”

“自发运转！近乎本能！”白泽更加兴奋，唰唰唰地又在玉简上记录起来，“契合度极高！损耗率极低！效率惊人！道友，你果然是天生此道的奇才！”

风曦：“……”不，我只是个被吵到想屏蔽噪音的社畜。

然而，没等风曦从“微型功德雨”事件中缓过神，更离谱的后续来了。

不知是哪个大嘴巴的女妖说漏了嘴，还是天庭的八卦传播系统本就如此高效，“祥瑞草师一言不合就降下功德祥雨，沐浴者修为精进、容颜焕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遍了天庭各个角落。

而且越传越邪乎。

最初版本：草师大人心生慈悲，降下甘霖，化解了一场小纠纷。

传到中层官员耳中：草师大人能口吐金莲，一言便可引动天道赐福，雨露均沾！

传到底层妖兵耳中：新来的那位头顶长草的娘娘！是天道亲闺女！对着她许愿就能实现！上次几个姐妹吵嘴，对着她拜了拜，立刻就天降功德雨了！修为都涨了！

于是，风曦的噩梦开始了。

她的百草苑，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清净”。

之前来的还只是好奇参观和打探消息的，现在来的，全是来“许愿”的！

一大早，风曦刚战战兢兢地打开殿门，准备去天机阁接受白泽的“辅导”，就被门外的景象吓了回去。

殿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妖，一个个眼神虔诚，手里还捧着各式各样的“贡品”——有灵气氤氲的果子，有闪闪发光的矿石，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摘来的、带着露水的鲜花。

见到风曦露头，群妖激动，纷纷呼喊：

“草师娘娘！保佑我这次巡逻考核通过吧！”

“娘娘！我想求一门好亲事！隔壁山头的那只兔妖哥哥就行！”

“娘娘显灵啊！让我养的灵植别再枯死了！”

“娘娘！我想涨俸禄！”

声音嘈杂，愿望五花八门，汇成一股强大的念力洪流，冲击着风曦脆弱的神经。

风曦头皮炸裂，“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上了，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

“疯了！都疯了！我不是神棍啊！我也不是王八啊！”

然而，外面的呼声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响亮，甚至带上了哭腔和哀求。

风曦被吵得脑仁疼，那股熟悉的、想要“清净”的强烈意念再次不受控制地涌起。

体内的功德金光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烦躁，再次自行流转。

殿外，正在喧闹的小妖们突然感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困意袭来，一个个哈欠连天，眼皮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