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你淬人?我算命!算到你魂飞魄散!

苏州城的灯笼阵红灯大亮时,萧景珩正守在冰湖底的工坊前。

他望着熔炉里翻涌的铁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玉牌——那是宇文阀主亲赐的血铠监造令牌。

突然,一个浑身是雪的亲兵撞开石门:大人!

所有运输队都...都折在断龙坡了!

铠甲全成了碎铁片!

萧景珩的瞳孔骤缩。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寒光映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剑刃划过空气时,他忽然觉得掌心一凉——剑柄上不知何时渗了层透明的液体,正顺着指缝往皮肤里钻。

他将剑狠狠插进熔炉,火星溅在绣金官服上,查是谁坏我大事!

冰湖底的火越烧越旺,却始终融不化他手背上那道淡紫色的痕迹——像朵开败的曼陀罗。

冰湖底的熔炉突然发出刺耳的爆裂声,萧景珩握剑的手剧烈颤抖。

那道淡紫色的曼陀罗纹路正顺着腕骨往手肘攀爬,皮肤下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却连痛呼都发不完整——亲兵的汇报还在耳边炸响,所有运输队...碎成废铁...死囚全被救走...

废物!他挥剑劈向亲兵胸口,却见剑尖刚触到甲胄便地崩出缺口。

这把随他征战十年的玄铁剑,此刻竟比烧红的木炭还脆。

萧景珩踉跄着撞翻案几,案上血铠监造的玉牌摔在地上,裂成两半——那是宇文阀主亲手赐的,说等血铠铸成,便许他做个一人之下的镇北王。

毒液漫到肩窝时,他终于看清了剑柄上的透明液体。

那哪是什么水?

分明是苏晚照那小贱人在绣品里惯用的见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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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三日前收到的苏记——金丝绣着曼陀罗的剑穗,当时还笑那庶女会讨巧,如今倒成了索命符。

苏晚照!

谢昭!他跌坐在地,指甲抠进冰面,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话音未落,喉头突然涌出腥甜,紫斑已经爬上脖颈。

他望着熔炉里翻涌的铁水,最后一丝理智突然清明——宇文阀主要的是能淬魂的铠甲,可他连运输都保不住,那些死囚的怨气早散在断龙坡的风雪里了。

苏州城的晨雾还未散,谢昭已将密封的檀木匣塞进御前特使怀里。

木匣上盖着苏州府官印,里面是血铠工坊的账册、死囚名录,还有他亲手画的冰湖底工坊详图。

特使接过时,指腹触到匣底凸起的暗纹——那是太傅专属的字密印,足够让圣上面前的折子直接递到御案。

这账,不止算钱。谢昭呵出白气,眼尾还凝着昨夜未褪的红,萧景珩拿人命当铁水,总得有人算他的命。特使翻身上马时,他突然扯住缰绳:若陛下问起苏姑娘...

苏记商首?特使瞥了眼城楼上晃动的红绸,百姓说她拿五千两换三百条命,臣到了金陵,定把良心比银钱重这句,原封不动回禀。

苏晚照正蹲在苏记后院的炭炉前,盯着系统面板上暴跌的数字。

财运值从巅峰的八万直降到两万三,任务奖励的天工阁锻造术闪着暗金色光芒,倒像在嘲讽她赔本赚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