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煞带着无尽的怒火，穿过破碎的光雨，一爪抓向苏纤纤。

苏纤纤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满血丝的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嘴角甚至还微微翘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纯粹的、胜利者的平静。

紧接着，她转过身，一步踏入了通道。

“不——！”

玄煞发出不甘的咆哮。

他冲到了入口，却被一股柔韧而又无法抗拒的力量挡了回来。那分开的浓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合拢。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纤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当最后一丝光亮被吞噬，浓雾彻底闭合，恢复了原样。地面上那壮丽的光之阵图，也随之缓缓黯淡，最终熄灭。

整片遗址，再次恢复了那片死寂与苍凉。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啊——！”

玄煞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与屈辱。狂暴的灵力从他体内宣泄而出，将周围的沙地轰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柳如烟战战兢兢地爬了过来，一句话也不敢说。

……

另一边。

苏纤纤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便陷入了失重状态，仿佛坠入了一条没有尽头的时空隧道。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下一刻，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坚硬的黑色岩石地面上。

林清雪和陈九正在不远处，紧张地检查着李默的伤势。李默脸色惨白如纸，但呼吸还算平稳，显然只是灵力耗尽，又受了震荡，并无性命之忧。

苏纤纤松了口气，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这里，就是古阵遗址的内部。

没有想象中的宫殿，也没有传说中的宝藏。

这里，是一片空旷得令人心慌的巨大空间。头顶，是望不到尽头的、如同黑曜石般光滑的穹顶，没有日月星辰，却散发着一种幽幽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

四周，立着一根根巨大无比的黑色石柱，每一根都直插天际，仿佛是支撑着这片天地的骨架。

整个空间，安静得可怕，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在这片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而在他们正前方，这片巨大空间的中心，一个由纯粹光影构成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只是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人形。

当苏纤纤的目光投向它时，那个光影，似乎也“看”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古老、中性、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直接在他们四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修仙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