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什么情况?!”真灵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月寅,语气又惊又怒,带着一种被冒犯的狂躁,“快说!你从哪里找到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他身上怎么会有金篆文的气息?!”
月寅一直垂着的头缓缓抬起,原本的姿态荡然无存。
他直起腰身,俊美的脸上褪去了往日的恭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睛在昏暗的渊底闪烁着幽光:“王松啊……那确实是个天赋异禀的家伙。”
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以人族之躯,竟能炼化我族精血,还将裂隙银狼的真灵血脉蕴养得如此精纯,单论血脉天赋,说是天骄也不为过。”
“别废话!说重点!”真灵怒火中烧,周身的银紫色光芒骤然暴涨,渊底的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他身上的金篆文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月寅嗤笑一声,声音陡然变得尖利阴沉,像是指甲刮过石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请他来帮了个忙,又做了个交易而已——交易的内容,就是杀了你啊。”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一道惊雷在渊底炸响。
真灵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半步,不敢置信地看着月寅:“你?!”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这是背祖忘典!别忘了是谁给了你们银月幻空兽的血脉!没有我,你们现在还只是一群在林间刨食的三阶幻月狐,连化形都做不到的蝼蚁!”
“先祖?”月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你也配称先祖?”
他向前一步,周身散发出压抑了数万年的恨意:“那么多年来,我族每隔百年就要给你进献血脉最精纯的族人,任由你吸食他们的真灵来滋养你那残破的魂体,我们在你眼里,从来都只是会移动的血包!”
“当年先祖怀上你的血脉,本是族群的机缘,却没想到引来了一只贪得无厌的饿狼!”
月寅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血泪的控诉,“多少族人在你沉睡时被献祭,多少天赋异禀的后辈死在你的‘血脉传承’下?你以为我们真的愿意认你这刽子手当先祖?”
真灵被他说得一窒,随即怒极反笑:“放肆!若不是我留下的血脉,你们早已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