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厉寒听完后,脸上并未露出丝毫喜色,反而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石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海风声。紫玉也停下了擦拭千蛊瓮的动作,抬眼看向厉寒。
良久,厉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事有反常必为妖。”
他看向红衣,目光锐利:“你仔细想想,若你鼋家,发现了一处上古宗门遗址,会如何做?”
红衣一愣,下意识地回答:“自然是封锁消息,集中家族力量,慢慢探索消化……”
“没错。”厉寒打断她,眼神冰冷,“一个金丹家族,或许实力不足以单独吃下整个遗址,但也绝无可能将这等惊天机缘轻易分享给一群来历不明的散修!就算需要外力,也应是寻找相熟、可信的盟友,或者严格控制知情范围,而非像现在这样,消息在散修中几乎半公开地流传。”
他站起身,在屋内缓缓踱步:“这里面的古怪,太多了。第一,消息来源模糊,所有人都说是‘听说’,却无人能说出具体是何处遗址,有何确凿证据。第二,鼋家招募的条件看似宽松,只要求筑基修为和懂些阵法禁制,但这恰恰可能是个陷阱,他们需要的或许不是‘探索者’,而是……‘探路石’,或者某种特定情况下需要的‘祭品’。”
厉寒的话如同冷水浇头,让红衣瞬间清醒过来,背后的汗毛都微微竖起。她光顾着憧憬遗址中的宝物,却忽略了最基本的人性贪婪与修仙界的残酷。
“公子的意思是……这很可能是一个圈套?”紫玉的声音带着寒意。
“未必是纯粹的圈套,但绝对风险极高,远超表面看上去的机缘。”厉寒停下脚步,目光仿佛穿透石壁,看到了岛上那暗流涌动的景象,“鼋家此举,必然有其深意。或许那遗址是真的,但里面有着连鼋家都感到棘手、不得不借助外力去填的致命危险;或许,这根本就是一场针对某些特定目标的阴谋。”